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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守株待兔(1 / 2)

呼衍隆松开手退回榻边,伸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

大秦皇帝当真信了盗粪肥田的荒唐言语?

若信了,为何遣中尉府重兵围驻客栈,设立木栅,封锁前后路径?

若是不信,察觉到这批人是匈奴潜伏的死士,按秦律早已应当遣廷尉府差役登门锁拿,打入大狱严刑拷问,何必用“体恤义民、看护皇恩”的名义,派兵日夜看守这十桶污秽?

呼衍隆越想,后背越发寒凉。

这倒象是设下的局!

既不揭穿,也不放过,用十桶皇赐之物将他们钉死在客栈之内,令他们动弹不得。

可是,大单于的指令还在怀中。

呼衍隆探手入怀,摸到了硬物

那是一柄狼首青铜短匕,刀刃冰冷,刀鞘上刻着匈奴王庭的狼头标记。

大白灾席卷漠北,东胡虽灭,降部不稳,牛羊成片倒毙。

冒顿在信中说得明白,即便动用关中全部暗桩,搭上几十条死士的性命,也必须联系上云公主。

大单于要知道大秦为何要收羊毛,要知道大秦精铁与铁锅的根底。

阴山关口的榷场眼下已然开市,秦人源源不断运送粮食与细盐换取羊毛。

若弄不清秦人的意图,整个草原的根基迟早生变。

云公主被软禁在格物院后苑,性情刚烈,身在咸阳数月,必定察觉了大秦工坊的虚实。

她是唯一的破局之处!

呼衍隆收回手,走到窗缝前,通过指宽的缝隙看向后院。

甲士按剑立于雪中,神情肃穆。

客栈已被围成铁桶,休说六七名大汉,便是一只野狗钻出去,也会立时惊动守卒。

“不能等中尉府撤防!”

呼衍隆低语,声音粗哑。

大秦皇帝摆明了要用这十桶粪困住他们。

若是等到开春运粪肥田,北境早不知成了何种光景。

必须见云公主。

就算无法脱身,也必须派人避开这满院兵卒,将狼首短匕与王帐口信,送进格物院。

……

上党郡官道上,大雪下了两天。

风穿过山谷,放眼望去尽是白色。

一匹青骢马在雪地里挪动脚步,马鬃结了霜,口鼻喷着白汽。

行至风口处,马匹低叫了一声,前蹄打滑,停在原地不再往前走。

马上的人裹着旧羊皮袄,头脸蒙着粗麻布,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

挛鞮云拉动缰绳,双腿夹紧马腹,马匹只是原地踏步,刨开地上的积雪。

她呼出几口粗气,冲着风雪低骂:

“张凡,你这奸贼!我若冻死在此地,做鬼也饶不了你!”

她逃出格物院后,绕开盘查进入上党郡,想摸进长子县查探铁坊底细,未料遇上大雪封山,困在此处。

干粮在昨日吃尽,水囊里的水冻成硬块,腹中饥饿,头脑也有些发沉。

“得找些吃的!”

挛鞮云翻身下马,脚踩进雪里,膝盖有些发软。

天寒地冻,鸟兽大多藏伏!

她往前走了二十馀步,在路旁枯树桩下发现了一团灰毛。

走近用弓梢拨动,是一只灰毛野兔,野兔身上不见箭伤与齿痕,颈骨却是折断的,身子已经冻硬。

“死兔子?”

挛鞮云蹲下身提起兔子,皱起眉头。

积雪极厚,野兔很少在路上露面,更不会刚好死在路旁树桩边。

她站起身查看山林,四周只有风声,不见人迹。

腹中饥饿作响,催得人发慌!

她顾不上探究兔子的来路,拎着野兔牵过马,在官道旁的石壁下寻得一处凹陷的浅洞避风。

她将马拴在洞口的落石上,拾来洞里的枯枝点燃。

火光升起,驱散了洞里的寒气。

拔出短刀剥皮开膛,把兔肉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入炭火,发出轻微响声,肉香味散了出来。

百丈外的雪崖上,两名裹着白羊皮大氅的人伏在雪坑里,面蒙棉布,胸前绣着合拢的雨伞图纹,正是暗中跟随的风雨阁探子。

年长者收起铜管千里镜,揉了揉鼻尖,看向旁边的同伴:

“让你暗中接济,免得她冻死在路上误了大事,你就扔一只死兔子过去?”

年轻探子低声道:“荒山野岭,我不放兔子放什么?”

“大雪封山,路上落下一只折断脖子的野兔,她若起疑折返,如何向阁主交差?”

“总不能在路当中放两块刚出炉的饼,那样更说不过去!”

年长者瞪了他一眼:“下回放粮放得寻常些,装作客旅遗落的干粮袋即可。”

两人看去,山洞里升起青烟。

年长探子望向前方:“算路程,明日午后便能到长子县地界。信已送入长子县,盯紧她,莫让她死在途中,也莫让她察觉!”

“诺。”

两人伏回雪中,继续看着洞口的火光。

……

夜色沉了下来。

少府令宗预的宅邸内。

宗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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