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在铺着厚毡的地面上来回踱步。
案上摊着几份帐册，还有一张少府名下庄园、铺面的清单，上面写着调拨银钱的数目。
为了渭水边的望月山庄，他不仅将少府内库能调动的馀钱用去大半，还以私印作保，从关东几家富商手中借了重金。
三日后山庄就要开张，百两白银一人的入场筹子已经放出去了六成。
可是，他的眉头始终拧着。
门轻轻被推开，带进一股外头的冷风。
管事关上门，快步走到近前，躬身递上一杯温好的姜汤。
“大人，夜深了，喝口汤暖暖身子。”
宗预停住脚，挥手挡开陶杯：“打探得如何了？黑狗帮那边，张凡查出了什么？”
管事将陶杯放在木案边角，低声道：“回大人，张凡午后确实带着中尉府的人去了金汁行的后巷。
但奇怪的是，查完之后，既没见中尉府发海捕文书，也没见往廷尉府送人。张凡回了姬红楼，照常与长公子饮酒，后半晌还去了城东看那座水泥楼！”
“没动静？”
宗预眼神微沉，“怎么会没动静？”
原本料定张凡会借题发挥，拿黑狗帮的帐目做文章，顺藤摸瓜攀扯少府。
他甚至准备好了几名替罪的牙商和文吏，只要张凡一发难，便立刻断尾求生。
可张凡查了，却按着不动。
这种平静，让宗预心中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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