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来了。”真明没抬头,却先开了口。佐藤秀一走过去,在棋盘旁边坐下。鼬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接过来抿了一口,说:“这茶不错,是新采的?”
“是正树那孩子去后山摘的野茶,自己炒的。手艺还欠火候,但胜在新鲜。”真明落下一子,抬头看了佐藤秀一一眼,“茶室已经修好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新修的茶室不大,但很敞亮。墙壁重新粉了白灰,屋顶换了新瓦,窗边挂着一串小南折的纸鹤。正树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趴在榻榻米上打盹。佐藤秀一在茶室里转了一圈,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他说:“这里比以前好多了。以后冬天也能来坐坐。”
真明点点头,说:“是啊。富岳说,等秋天柿子红了,就在这里办一场茶会,把大家都叫来。”
“那可得算我一个。”佐藤秀一笑着说。
从后山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佐藤秀一回到诊所,看到诊台上放着一碗还温着的红豆汤,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是美琴的字迹:“听琳说你今天帮了静音的忙,早点休息。汤趁热喝。”
他端起碗,慢慢把红豆汤喝完。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佐藤秀一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宇智波族地后山上那盏亮起的灯火,心里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木叶一连晴了十来天,终于在某个傍晚下起了雨。雨势不大,细细密密的,象是从天上垂下来一层灰白色的纱。佐藤秀一站在诊所门口,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串小小的水花。正树的猫蹲在他脚边,尾巴紧紧贴着地板,似乎不太喜欢这种湿漉漉的天气。
“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野原琳从诊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伞,“我回医院值班,你先回去吧。”
佐藤秀一接过她手里的伞,说:“我送你。”
两人共撑一把伞,沿着湿滑的街道慢慢走。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音。野原琳走在他左边,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谁都没有躲。到了医院门口,她停下来,说:“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佐藤秀一点点头,看着野原琳走进医院,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往回走。他没有直接回诊所,而是拐去了山中花店。花店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井野正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枝没卖完的玫瑰。
“下雨了,你怎么还来?”她看到佐藤秀一推门进来,有些意外,又有些高兴。
“来看看你。怕你一个人看店无聊。”
井野笑了笑,把玫瑰插回花瓶里,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两人隔着柜台聊天,从花店新进的花种聊到最近流行的插花样式,再聊到小樱出任务回来晒黑了两个度。佐藤秀一忽然说:“我帮你关店吧,今晚去我那儿吃饭。琳下班也会来。”
井野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亲自下厨?”
“恩,做你爱吃的照烧鱼。”
关了花店,佐藤秀一和井野并肩走在雨里。井野挽着他的骼膊,把头靠在他肩上,说:“好久没有这样跟你一起走路了。”
“以后天天陪你走。”
“骗子。你昨天还说陪琳值班,今天又跑我这儿来,明天是不是该去美琴姐姐那儿了?”
佐藤秀一笑了,没否认。井野轻轻掐了他一下,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人的心啊,比火影办公室的文档还忙。”
到家后,佐藤秀一系上围裙下厨。井野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菜、摆盘,动作利落。野原琳下班后也来了,还带了一盒新买的草莓大福当饭后甜点。三人围坐在餐桌前,暖黄的灯光映着窗外的雨幕,气氛温馨得象一幅画。
吃饭时,野原琳提起医院今天新收了一个病人,是个从南部海域回来的巡逻队员,说是发了高烧,一直说胡话,反复念叨什么“海里的东西”。井野听得有些紧张,问是不是很严重。野原琳摇摇头,说暂时稳定了,但病因还没查清楚,已经取了样本送去科研部。
佐藤秀一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想起之前鹿丸提到的那些不明漂流物,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给井野和野原琳各夹了一筷子菜,说:“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
饭后,佐藤秀一送两人回家。雨还在下,街灯把水洼照得发亮。他站在自家门口,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忽然觉得这场雨下得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回到屋里,从旧病历夹里翻出那份南部海域的简报,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笔,在简报背面写下了几个字:南部海域,需要亲自去一趟。
连续几天的雨终于停了,木叶的天空重新放晴,空气里满是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小南从雾隐村回来,带来了一箱水之国特产的温泉粉,说是照美冥让她带回来的,还附带了一封简短的信。信里照美冥说,最近雾隐村海面上的浮冰已经全部融化,航线恢复了,让她转告佐藤秀一,等忙完手头的事,记得去雾隐村住几天。
佐藤秀一读完信,笑着摇了摇头。小南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温茶,说:“照美冥姐姐还说,你上次答应教她的那套查克拉控制技巧,她还没学会,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