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用一种发现了不得的真理的语气说这只猫长得很象当初被大蛇丸轰出去那只。卡卡西说大概是因为大蛇丸用同一管血清喂了它们。夜幕降临时,正树的猫沿着河堤往回走,经过诊所后院时停下来喝了一口野原琳放在井沿上专门给猫准备的干净凉水。月光把诊台上那排新收养的幼小盆栽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斑驳一片,其中一盆是山中花店送过来给候诊室装饰用的新株,刚长了几片叶子,还没出芽。猫喝完水在井沿上蹭了蹭自己缺角的耳朵,继续沿着水边慢慢往宇智波族地新起的那座山道上跑。它知道晚班茶那杯焙茶已经泡好,真明膝上的薄毯角落应该还留着一小块专门放过猫的旧垫片。
火影办公室的窗台上那盆文竹又长高了一截。静音上次换盆时特意挑了比旧盆大一号的新盆,盆底铺了一层从联军科研所新配的营养土。营养土的配方是大蛇丸自己调的,据说里面掺了龙骨山脉矿渣的微粉和从骸砂海那些枯树根部刮下来的旧腐殖质,氮磷钾配比十分精确,能让植物的根系在冬季低温时依然保持低水平的缓慢生长。纲手每次看到这盆文竹就会说大蛇丸连种花都要搞实验,静音就回她一句——那他至少没在文竹叶子上贴数据标签。
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木叶的街道被一层薄薄的雪复盖,从火影大楼天台上望下去,整个村子像被撒了一层细糖霜。纲手柄窗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几片雪花飘进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落在那些还没签完的联军物资调配文档上。她伸手柄一片雪花从文档边缘拂走,然后拿起桌上的火复印章,在最后一份关于云隐村冬季医疗补给计划的审批文档上盖了章。这份计划是麻布衣花了将近一个多月时间反复修改之后才提交过来的,内容函盖了峰下町及周边好多个山区哨站整个冬季的药品、保暖物资和急救设备调配方案。纲手柄盖好章的文档递给静音,说这份计划比上一次那份合理得多,麻布衣应该是真的在峰下町蹲了很长一段时间,连那些老骨头们常去的羊肉铺子都考虑进去了。要是换成艾那个莽夫来写,大概只会在邮件里写一句“多给些药”。
静音把几份待签文档放下,在记事本上翻了翻,开始逐条逐页向纲手重新确认接下来几天的日程:傍晚大名府礼官要过来商讨明春联合庆典框架;科研部那边大蛇丸让人带话,关于楼兰陨铁基砖粉末与母舰残馀空间裂隙的衰减曲线对比结果已经整理完毕;明天上午云隐村和木叶的第七期跨村医疗培训连络员会在木叶医院报到。豚豚昨天已经自己能爬上医院二楼推车拿绑带了,桥本护士长留下的那只旧铜铃已经挂在诊台旁边。此外骸砂海发现一处极不寻常的旧建筑地基,砂隐村已经派了第一轮评估小组,加瑠罗风影在昨天晚些时候发短信说初步判断不是大筒木风格——年代太浅,结构不象是母星建筑。那应该是这颗星球上一段至今没有明确文档记载的旧文明遗址。
纲手柄笔搁下抬起头,问静音:那个旧地基的具体坐标,发到鹿丸那边了吗。静音说发了,鹿丸参谋长的回复今早就到了——他同时也在联军情报共享系统里附注了好几条参考,建议先不公开,由联军出调一支小型联合科考队先行探录。纲手想了想,说去年峰下町大捷那天那个旧烽火台截获到第一批大筒木信号时也是类似的情况——本以为要等好久,结果那艘母舰已经提前降轨了。这次也需要掌握所有信息才能让后人知道以后遇到类似情况怎么应对。她把茶杯放回桌上,静音应声在记事本上多加了两行备注,又补了一句:纲手大人今晚内科值班室的实习生有个简短病例讨论会想请您指导。纲手柄桌上那份还没填完的沙棘草种子培育行政表推到旁边,说就把旧石英钟挪过去八点半,最多迟到一小会儿,不会太眈误。当天傍晚,大名府的礼官准时到了木叶。礼官依旧是去年秋天那位年迈的老者,姓藤原,据说祖上在火之国还没有大名府之前就已经是专门负责祭典礼仪的世族后人。藤原礼官这次带来的是明年春天的联合庆典框架草案,扉页上列了好几个联名拟定的庆祝方案,内容主要是五大忍村各自以当地特色为主举办一场联合巡回春祭。纲手翻完草案之后没有立刻签字,只是把砂隐村那边关于骸砂海新建沙棘草种植示范区的进度报告从桌边翻出来,说春祭第一站设在砂隐村,让加瑠罗把新开的沙棘茶拿出来泡给客人喝。
藤原礼官应声在草案第三页空白处加了一条注。加完注之后他从随身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只很小的粗陶盆。盆沿有裂,盆底还用旧麻绳缠了好几圈手工补过的旧缠纹。他说这是他上次在祭典结束之后向大名提了个不情之请,大名破例将暖棚新植分株的盆籽分了一盆给他带回去留种。今年刚好有一盆小苗长成,就想着给您带过来。这株木叶荞麦花不耐寒,冬天要搬到室内养,别放在窗台下面被雪打到。纲手柄陶盆接过来放在文竹旁边,说这位老花农养花比她还仔细。藤原说不是仔细,是年纪大了以后发现养花和养人差不多的道理:该浇的水不能省,该剪的枝不能心疼。纲手点点头,在记事本页角画了一颗很小的荞麦花籽,旁边写了个横杠——明年开春种在千手族地老院。晚上八点半,纲手准时出现在木叶医院内科值班室。实习生们围着一张旧会议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