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说已经说了。在说完这句话之前,他已经激活通信器第二频段,同时将刚才的完整解析数据全部打包发了一份到火影大楼。通信器侧面亮起一小排蓝色光点,光点还没熄灭他就把离心机重新开启。下一管样本还在等待分离。
纲手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床头通信器上那条来自大蛇丸的加密短信一直在闪。她把报告翻来复去看了几遍,然后把今晚早些时候从龙骨山脉发过来的观测站原始信号那叠记录从桌角拿过来,与大蛇丸的分析相比对。所有信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月亮。不是比喻,就是月亮。
她躺回枕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不是即将到来的威胁,而是一件很遥远的事。很多年前,她的爷爷千手柱间在终结谷一战之后回到木叶,把她抱在膝盖上。她问他,月亮上真的住着人吗。柱间说月亮上住着六道仙人的弟弟,一个人在月亮上待了很久很久,很孤独。她当时觉得那只是一个老掉牙的睡前故事。
纲手闭上眼睛。如果月亮上真的有人在,那他现在还孤独吗?或者说,那些重新亮起来的信号,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不再孤独了——因为有人去找他了。
龙骨山脉观测站那边,伊势勇将第三组异常信号发送出去之后,走出观测室靠在栏杆上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远处北麓山脊在线的云层低得象要压到地面上。他想起家里那个四岁的女儿,上次回家时她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他在通信屏上给妻子留了条短信:今晚信号有点多,可能要多加几天班。写完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给闺女多买几个柿子,上次那个说好吃。然后他把通信屏关掉重新走进观测室。监测屏上又跳了一条新的信号,比前面几组更强,频率更快。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通信器,再次按下加密线路。
天完全亮了之后,佐藤秀一从楼兰返回木叶,直接去了火影办公室。纲手、鹿丸、大蛇丸和宇智波富岳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他将楼兰地下书库里那些正在发光的基砖照片放在桌上,又将萨拉转录的旧星图与观测站最新一组信号频谱并排铺开。说这不是绝的单体残留,也不是自然空间扰动,是大筒木的同族正在朝我们这边来。它们已经近到能用自己的信号激活楼兰先古基砖里的陨铁粉尘,接下来就是脱离虫洞进入这颗星球的外层空间,再到着陆。时间不多了。
纲手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看着对面山壁上那几尊正在雕刻的新影岩,石匠的锤凿声隔着窗玻璃传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传令下去。联军所有战斗单位从今天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鹿丸已经划开了通信屏。
大筒木的着陆舱坠落在风之国与土之国交界处那片被称为骸砂海的无人荒漠里。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着陆舱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态悬浮在离地面约半人高的位置,舱体外壳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淡蓝色的光纹,那些光纹像血管一样缓缓搏动着。周围的沙子被舱体散发出来的查克拉波动吹出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完美正圆形沙坑,坑底的砂粒已经全部玻璃化,在月光下折射出大片大片暗绿色的冷光。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砂隐村的一支边境巡逻队。队长叫沙门,四十多岁,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他在离着陆舱大约三百步的地方停下脚步,回头对自己的队员们说了一句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话音未落,着陆舱的外壳便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个人,身高大约两米出头,皮肤呈现出一种介于陶瓷与骨骼之间的冷白色泽。他的额头上生着一对角,角的型状和绝当年在峰下町被击碎的那截断角毫无二致,但更完整,更锐利,表面还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纹路。
沙门拔出了苦无。
那人大约是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没有结印,没有喊任何术名。沙门的身体从膝盖开始向上碎裂成无数片极细极薄的切片,每一片都只有纸页那么厚,边缘平整得能反光。他的队员们后来在回忆报告里反复强调——沙门队长根本没有来得及叫。
着陆舱里还有第二个人。她没有走出来,只是悬浮在舱口上方,双脚离地约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的长发是银白色的,末梢像被火烧过一样卷曲焦黑。她的眼框里没有瞳仁,只有一整片不断翻滚的蓝紫色星云。她的手里捏着半块已经严重风化的石碑碎块,上面刻着的文本和楼兰地下书库那些陨铁残片上剥落的封印符文一模一样。
“绝的气息,在这里。很弱,但还没有散尽。”
她的声音很轻,像碎冰撞在瓷碗沿上。
“这颗星上的土着把它的残馀物封在了一道多层复合封印下面。封印的结构很粗糙,但确实有效。要找到那道封印的位置,需要提取封印周边土壤里的查克拉残留进行追踪溯流分析。”
第一个被沙门派回去报信的年轻中忍在跑出去很长一段距离后实在撑不住了,瘫倒在一块驼峰岩后面。他按着不断发抖的手腕,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胆量把自己藏在驼峰石下给砂隐村发完最后一丝信号。信号发完时他整只右手因为过度共振已经抬不起来了,裤管下积了一小片他强忍很久终于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