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的温热湿液。
他被找到时已经接近天亮。联军从月球轨道紧急调派的高速回传中继无人机把他从驼峰岩下的临时掩体里捞出来时,他的嘴里还在不停重复队长沙门的名字和他最后看到的那个角。
鹿丸接到砂隐村传来的遇袭通报时,联军总参谋长办公室的灯已经连续亮了不知多久。他把沙门小队最后传回的那段模糊影象逐帧定格分析过,也将那两个人的面部轮廓放大之后和当年峰下町绝被封存前最后那组近景比对数据反复校准过。得出的结论令人头皮发麻:绝的角是后者断裂的角是从出生便被压制至弯曲,而先遣者们的角从出生就被种星辉养大,形态比绝至少完整好几个量级。他要尽快赶过去找到佐藤秀一和纲手。
天刚微亮。火影办公室里,纲手将那份标注着阵亡者沙门名字的初步调查报告放在桌上。佐藤秀一站在窗边,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手腕上的那枚飞雷神印记环。鹿丸站在沙盘前,将着陆舱附近所有已侦察到的地形数据逐区标定:骸砂海中部沙坑玻璃化半径,着陆舱外壳剥离残片散落范围,沙门小队最后回传信号发射的位置,以及那名年轻中忍被发现时的掩体坐标。
“先遣者的着陆不是随机降落。那颗着陆舱的外壳上有非常精确的预定轨迹修正痕迹。它从大气层外侧开始减速,在所有可能的落点里专门选了这片荒漠。”
“因为它要避开月面反射网的监测死角,同时还要远离绝最后被封存那座祭坛的地面感应圈。它在主动规避我们已有的感知网,早就已经知道我们大概的设防位置。绝在峰下町被封存之前,被抽取的残馀查克拉量不足以向母星发送完整坐标。但它的角——那截被辉夜折断的旧角——在它被封存之前的一瞬间向外发射了一组极短的虫洞定向波。就是观测站截获到的那组异常信号。那组信号携带的信息量非常小,但足够让这支先遣者知道一件事:绝的残躯和它的旧角都还在这个星球上。它们不是来找我们的,它们是来找绝。”
大蛇丸的声音从办公桌侧面的外放器里传出来。他人在科研部地下样本室,正对着屏幕前新分离的另一组样本光谱图做最后校验。
鹿丸将炭笔搁下,走到窗前把一份文档递到佐藤秀一手中。
“沙门阵亡的现场切片检测确认是某种可以将碳基物质直接崩解为分子级离散残片的空间切割能力。目前还没有任何已知忍术能够还原这种崩解后的遗体。不是普通的时空间忍术,是更精微级别的分子崩解。对方不需要结印,不需要蓄力,连基本的施术前置动作都没有——沙门兄的遗体切面平滑到连专业的高倍显微镜都找不到任何机械撕裂痕迹。根据现有数据初步判定,目标几乎拥有等同或超过联军当前主力精英上忍的综合战斗力。”
佐藤秀一合上报告,抬眼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骸砂海。根据观测站后续追踪到的残馀查克拉痕迹,他们分出两条方向:那条女性的类人形生物留在了原着陆局域附近,好象在采集土壤样本和绝当年旧角可能掠过留下的残馀高频脉冲。另一个男性的有角者已经往东移动,方向直指雨之国和草之国交界的旧空忍补给站群。”
鹿丸划开沙盘上另一层标注,东移的那条轨迹线已经接近旧补给站网络的第一层外围废墟。那附近还有几处联军遗留下的废弃前哨站,里面封存着部分已清点完毕但尚未后运的废弃实验器材。
佐藤秀一将那份报告放在纲手桌上那沓卷宗最上层。
“我带队去追东边那个。西边那个——交给宇智波。”
纲手点了点头。她将火影的紧急调令同时签发给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写完之后,她抬头看着佐藤秀一,说自来也以前在雨之国写回来的最后一篇报告里提过一件事:佩恩的眼睛,轮回眼,能够观测到某种人眼无法察觉的查克拉脉动频率。如果这些大筒木的感知方式比轮回眼只强不弱,那么它们在进入这颗星球大气圈之前,或许就已经能听到整个星球上每一个尾兽体内所沉睡着的那股心跳。
佐藤秀一拿起外衣,“那就别让它们听得太清楚。”
与此同时,在木叶地下监区最深处,一阵查克拉波动从带土的牢房中无声地蔓延开来。不是他在主动发动神威。他双腕上的双轨封印依然牢固地锁住他的查克拉回路,飞雷神标记还嵌在他右肩旧伤疤的最内层,一切都在正常运作——但他的右眼忽然自发地开始旋转。那颗万花筒像被什么东西从极其遥远的空间坐标点燃了,瞳力自行运转,在他眼前展开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星域。
带土从浅眠中被那股灼烫的刺痛惊醒,原本束缚着的双手下意识一紧。右眼的视野里浮现出一扇正在缓缓扩大的巨型虫洞,虫洞边缘翻涌着蓝紫色的异星查克拉光芒。在那光芒的内核处,他看到了三道人影。其中一道的角和绝曾经在情绪失控时无意识暴露出来的断角纹理完全一样,但更大、更完整,而且在燃烧——不是像陨铁那样冷冰冰地反射星光,而是像活物一样在吞吐着周围的空间。
他用尽最后的理智强撑着没有让神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