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勾起冰白的足尖,轻轻蹭了蹭男孩的小腿。
“阿尔卑斯山冲浪?!”
“总之今晚不会有人回来。”零的声音平平淡淡,“也不会有人敲门。”
“……别那么说。”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帮你了。”零的嘴角勾了起来。
“别那么说……”路明非觉得腿肚子上的那只小脚简直比当初奥丁的昆古尼尔还要致命,“我们可是和谐共处的家人,和谐社会不兴入室抢劫这一套的……” “明非。”零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这种话。”路明非开始求饶了。
零看着他,又笑了。
这一次她没有掩饰。
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大到露出了一点点牙齿,这是路明非这辈子为数不多几次看见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的牙齿。
很白,很小,很整齐。
“咔。”
身后的书房门无声地合上了。
等路明非回过神来时,零已经坐在了书桌边缘,睡裙在气流中扬起,金发在空中飞舞。
路明非的超级视力在这一刻成了某种他恨不得拔掉的外挂,因为他能看见的细节远比他想看见的要多得多。
一片圣光。
如白瓷般毫无世俗杂质的坦荡。 路明非啪地一声捂住了眼睛。
“……零。”他低声道,“你穿了吗?”
零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气鼓鼓地松开手,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边缘,将脚尖抵在路明非的下巴上。
“明非。”
“你这样很危险,零。”
“那你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路明非面无表情,抓住女孩不安分的小脚揉捏起来,一边感受少女肌肤独有的细腻与冰凉,一边捏着笔,继续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铅灰色的笔迹在纸上快速铺开,完全没有因为一只手的缺勤而放慢速度。
当然,大脑也是如此。
“明非!”零似乎更不满了。
路明非不敢回答。
只是一昧地低着头,铅笔在纸上勾画矩阵的线条,同时大拇指在零的足弓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着,力道均匀似在揉一只解压玩具。 平常用这招对付夏弥,夏弥坚持不过一分钟……
希望零……
路明非偷偷瞥了眼。
却见零依旧气鼓鼓,毫无感觉地看着自己。
坏了……
零完全不是某条菜鸟龙王。
“……”
“你的实验?”
零把视线从路明非脸上移开,落在了桌上安静的钷金属上。
“恩。”
“怎么样了?”
“没反应。”路明非在纸上画了一个问号,“它没有反应……” “你也是。”零陡然打断。
“明明夏弥靠近你的时候,”她垂下眼帘,低低开口,“你身体都会本能地有反应。”
“……”
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现在的那个人是夏弥……
路明非承认,他大概会口干舌燥,心跳一百八,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找水杯,途中被桌角绊一下,再被夏弥嘲笑十分钟。
但眼前的是零……
不是因为零不好看。
零的五官、零的皮肤、零的身体比例,在任何一个客观的审美评价体系里都可以打到九十五分以上,甚至如果等比例放大,零就能变成酒德麻衣p a。
目光落在男孩手里那只被捏来捏去的脚掌,零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失望。
虽然很轻很轻……
但路明非的超级视力还是捕捉到了。 “零。”路明非放下铅笔,正对着她的眼睛。
“不是你不好看。”
“?”
“真的不是。”男孩有些急了,“你非常好看,你好看得——”
“你好看得不讲道理,行吗?你懂我意思吗?我没有瞎,我的眼睛好得很,我的视力是正常人的一百万倍,我能看见月球表面的环形山,我……”
“明非。”
零打断了他。
她把白淅的脚丫从路明非的手掌里抽回去,双腿收起来抱在胸前。
“因为我是家人吗?”下巴搁在膝盖上,女孩白金色的发丝从耳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个姿势让坐在红木书桌边缘的她看起来更小了。
“……”
“恩。”路明非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爱你。” “……”
“我也爱你,明非。”零嘴角勾起,她轻声回应。
路明非咧开了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诚恳终于把一出可能演变成伦理惨剧的午夜档硬生生扭转回了合家欢频道。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非要搞什么……
“谢谢。”他说。
“那证明给我看。”零说。
“什么意思?”路明非的笑容僵住了。
零的表情亦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