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你慢一点嘛!” “慢了就沉下去了你懂不懂?我现在松手你直接掉下来。”
“别松别松别松!我错了!你抓紧了!”
“那你把腿夹紧啊!”
“我夹着了!可你手上打滑——!”
“那是因为你全身都是水!这怎么抓得住?”
“……你到底想让我抓紧还是轻一点,你能不能自己先统一一下须求?”
“两个都要!”
“这在物理学上是矛盾的!”
“我管你什么物理学!你现在就这样把着我别动!你把人家拉上来了,半空中还说要放手?你是不是男人啊!”苏恩曦咬牙切齿。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苏恩曦,我把着你把着了半个钟头了,我手都酸了。”
“那你换个姿势!”
“怎么换?” “就……你从后面托着我嘛……”
“可是往上托就托到胸了……”
“你托就托嘛!我又没让你负责!我没吃过这种苦!我重心不稳!你手必须往上托一点!”
“……”
“随便你。”
“嘿嘿……”
肉眼可见的窃喜。
酒德麻衣眯了眯眼,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过身去。
只见泳池上方,路明非正双手托着苏恩曦的肩胛骨,把她整个人托举在空中。苏恩曦穿着连体泳衣,手臂紧紧箍在路明非的脖子上,两条腿在半空中胡乱蹬着,脸色又白又红,眼框里随时挤出我见尤怜的泪水。
明明身体害怕得要命,可又死活不肯下来。
而在他们旁边,零悬停在半空中,白金色的长发被泳池周围的穿堂风吹得轻轻飘起,她侧着头,双眼正盯着苏恩曦箍在路明非脖子上的两条骼膊。
零的眼睛在发光。 字面意义上的。
酒德麻衣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把视线重新落回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正一边拖着苏恩曦,一边耐心地指导着零。
“对,就是这样。注意力集中,你刚才飞得挺好的。”
零把视线从苏恩曦身上收回来,似乎认真地听着路明非的指导。
苏恩曦在他身下呱呱乱叫。
“我!我也想自己飞!你想想办法!路明非!我也是你管家!”
“你先给我把铂氪石的事情交代清楚再说。”路明非叹气,“你那是管家吗?你才是罪魁祸首。”
这实在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
毕竟零最近的异常,从嗜睡十几个小时,到忽然飞上了天,时间线恰好和自己把铂氪石粉末落在零身上的时间吻合。
总不能真是镜瞳把氪星血脉给复制了一遍吧?
镜瞳要是连这都能干,那他路明非以后也别叫什么黑王了,改名叫氪星人批发市场了。 “我不!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也变成零这样的,我就把你那天晚上……”
“哈啊——!”
苏恩曦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惊呼。
紧接着是巨大的水花声。
“扑通——!”
“路明非!”
路明非恶趣味的笑笑,他转过身双手去虚托在零的两侧,用自己的生物力场构建出一个稳定的引导框架,让零的飞行姿态保持在可控范围内。
“往左偏点,零。”路明非挠挠头,“你的力场分布似乎有些不均匀?”
零点点头,微微调整了角度。
“现在试着加速。”
零的身影无声地前移了两米。
“对!就是这样!”路明非嘴角咧开,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果然是个合格的导师。
“……”
酒德麻衣嘴角抽抽,冷哼了一声。
拥有镜瞳的零,会学不好飞行?
她见过零用镜瞳复制剑术的速度,飞行这种纯粹的身体控制,对零来说不可能需要一个教练手柄手地教。
这只小狐狸分明就是想找个理由让那个男孩的手停留在自己身侧而已。
“喂!我还要飞!”
苏恩曦从泳池边缘冒出头来。
“你有完没完?”路明非低头看她,一脸嫌弃。
“其实我帮了大忙对不对!”苏恩曦一脸舍己为人,“你不是说最近缺人手吗?我可是帮你把零变成了超人,你要知道,我明明可以让自己变成那什么氪星人的。”
“……”
“你帮了个寂寞。”路明非面无表情。 “总之零获得超能力了!这不是好事吗!”
“……”
“我不管!我赔你钱!我出五千万!你带我兜一圈!”
她开始撒泼。
“别乱报物价,你这个笨蛋!”
“……”
路明非看了看头顶正安静做匀速直线运动的零。
好吧。
客观来说确实不算坏事。
但主观来说他还是想把苏恩曦塞进洗衣机里转上几拳。
“你不能厚此薄彼!路明非!”苏恩曦继续聒噪,“就算不能让我变成超人,你起码也要让我再来一圈!一小圈!求你了明非!”
“……” 路明非叹了口气。
行吧,我的管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