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快醒醒!
有人拿指头戳到了他的脑门上。
“……”
“路——明——非——!”
指头又戳到了他的额头上,力道加大了几分。
路明非从恍惚中清醒。
地板很凉,他在门廊的地板上。
眼前是正蹲着的苏恩曦,女孩棕色的短发从耳后垂下来,末梢蹭着他的鼻尖,她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还戳在他的太阳穴上没收回去。
“你是不是掉酒缸里去了。”她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我为什么要伺候这种人的嫌弃。
“我又睡过去了?”
路明非撑着地面坐起来,清晨的冷风从庭院里灌进他的领口,把最后那点残留的醉意吹散了几分。
“发什么狂呢?”苏恩曦收回手指,在睡裙上蹭了蹭,“好端端地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又出去了,然后就倒在门口。” “真是的……你发癔症了?”
苏恩曦站起身来,把睡袍的腰带紧了紧,两条光洁的小腿在凉风里打了个哆嗦。
路明非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
“我刚刚做梦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露水。
“做什么梦?”
“我梦见零在飞。”
苏恩曦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这是……”
路明非话音未落,眼角馀光就捕捉到了一道正在朝这边靠近的影子。
“……”
一片浓烈的正红色阴影覆了下来。
路明非抬起头。 只见萝莉皇女双脚离地,白色蕾丝裹着她纤细的脚趾尖微微下垂,象是芭蕾舞者在舞台上定格的瞬间。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吊带睡裙,白金色的发丝在身后飘飘。
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而在她身后……
是路明非的大红床单,此刻在半空中被气流撑开,猎猎作响。
路明非沉默了。
零歪了歪脑袋,微微下降高度,让脚尖刚好与他的视线平齐。
“……”
路明非嘴角抽抽。
他很想问你是不是吊了威压……
可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转了一圈。
零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力场结构。 与他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氪星生物独属的生物力场。
难道说……
这年头镜瞳连氪星血脉都能复制了?
可镜瞳复制的是技术、动作……
它不能改写基因。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看着严肃的路明非,苏恩曦此刻也愣住了。
很明显,在路明非进门之前,苏恩曦把零的飞行当成了某种新觉醒的言灵……
毕竟在龙族的世界观里,会飞的言灵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先例。
可现在路明非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三人沉默。 “所以……这其实不是言灵?”苏恩曦挠了挠下巴,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是言灵。”
“魔术?”
“……你要不要自己凑近了看看。”路明非有些好笑。
他扶着门框站了起来,目光在零和那条床单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忽然开了口。
“零,要不你以后的代号就叫pl怎么样?”
“……”
零偏过头来看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噗哈哈哈哈!”苏恩曦第一个绷不住了,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个呆瓜!”
“零都四十岁了你还让她当l?你这不是叫人家……”
声音戛然而止。
苏恩曦感觉背后有点热热的,她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头去,却对上了零有些灸热的双眼。 物理意义上的……
“……哈哈。”苏恩曦干笑了两声。
“我开玩笑的。”
“你看起来最多十七。”
“不对,十六。”
“十五?”
零的眼睛更红了。
“我……我去倒垃圾。”
苏恩曦转身就逃。
……
翡翠山庄的清晨,阳光正好。
泳池里漂着几片绿叶,在波纹里打着转。 酒德麻衣在二楼的落地窗后面伸了个懒腰。
女忍者侧过身去,从落地窗玻璃的倒影里打量自己。
黑色的绸缎和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一张被无数男人称之为祸水的媚脸,对比上身开阔的心胸,更显纤细细到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的柳腰,以及每次她穿瑜伽裤苏恩曦都会在旁边酸溜溜地嘀咕腿长了不起的大长腿。
可在那个男孩眼里……
平淡,客气,偶尔带着一点对合作伙伴的礼貌性欣赏。
他甚至能一边面不改色地在她穿着蕾丝吊带的沙发上吃午饭,一边认真吐槽她新换的发型和某个动漫里的反派撞车了。
甚至是苏恩曦那个女人在他眼里都……
“路明非你轻点!这样很疼!”
苏恩曦的尖叫声从楼下泳池方向传了上来。
“你放松点行不行,你越紧张我越难操作。”路明非的声音带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