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代表我能把风险转嫁给他。”
“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我总有一天会交出这副铠甲。”
“但在那之前,至少让我确认一件事。”
她穿上了蝙蝠战衣,拉开了窗户。 落地灯依然亮着。
梳妆台上的信纸被穿堂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又落了回去。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
东京,新宿,l。
同一个夜晚的另一面。
“……路西法!路明非!路鸣泽!”
路明非一只手搭在吧台上,另一只手用食指点着面前的酒杯,脸上带着陶醉。
“哈哈哈哈哈!”
“你们不觉得吗?”
“我们三个的姓……居然都是路?!”
“……” 路鸣泽把脑袋埋在骼膊里,恨不得此刻的自己是个死人。
“这到底是什么概率啊?”路明非兴奋地拍着吧台,“你们想想看……路西法!l-c-f!路!路明非!路鸣泽!我们三个加起来简直就是三位一体啊!圣父圣子圣灵!”
“你再不闭嘴我就把圣灵附体到你脑门上。”路鸣泽从骼膊缝隙里发出了闷闷的威胁。
可路明非已经处于一种酒精与刚刚被上帝钦点的双重刺激所导致的亢奋状态里,他根本听不到任何来自理性世界的召唤,抓着自己面前的威士忌杯就要站起来敬酒。
“来来来……这位路西法先生。”
他举杯,“让我们为路姓一族的伟大谱系干了这杯!”
萨麦尔用下巴撑着手肘,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喝了一瓶就开始胡言乱语的年轻人。
“你知道我的本名不是路西法吧?”
“不重要!”路明非大手一挥,“在中国我们管这个叫缘分!在日本管这个叫一期一会!在美国管这个叫……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c。”路鸣泽有气无力。
“对!在美国管这个叫……巧合!”路明非把这个词读得格外铿锵有力,“巧!合!这难道不令人深思吗?”
“深你个头。” 路鸣泽终于抬起了脸,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被迫旁听兄长发酒疯的痛苦,“哥哥,你有本事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路明非扭过头来。
可他扭过来之后,目光恍惚了片刻大概才锁在路鸣泽的脸上。
他还笑得特别傻。
“嘿嘿。”
“你看起来好象一条龙啊,弟弟。”
“……”
路鸣泽把手搭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面无表情:
“哥哥。你醉了。”
“我怎么可能醉?”路明非拍开他的手,“我可是吞过太阳能的男人!我的肝脏代谢速度是普通人的……”
“你也不想想这里是哪……”路鸣泽面无表情道,“你喝的可是魔鬼的酒水!”
路明非呆滞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头重脚轻。
“哈哈。”路明非突然乐了。
“你笑什么?”
“我在想如果今天早上布莱斯知道我喝醉了,她会怎么做。”路明非歪着脑袋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恩……应该是先扣我三个月的零花钱,然后把我吊在蝙蝠洞的天花板上风干。”
“你这个比喻不是比喻。”路鸣泽气笑了。
“对了!”路明非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把抓住路鸣泽的手腕,“弟弟!”
“我跟你说一个事情!这个事情我想了很久!”
“你放开我。”
“我觉得……”
路明非压低了声音,“我们三个……其实就是三位一体对吧?”
“……”
路鸣泽的表情可以用死了来形容。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死了,是字面意义上的,作为一个曾经的黑王,作为一个嗜血嗜杀的恶魔弟弟,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在今天晚上彻底死了。
死因是社会性死亡。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你!”路鸣泽一把甩开路明非的手,“什么三位一体!你是圣子吗?我是圣灵吗?路西法是圣父吗?”
“那个……”萨麦尔举了举手,“严格来说我只是堕天使……”
“你闭嘴!!”
萨麦尔笑着闭上了嘴,把手指放在唇边。
酒吧里的爵士乐依然在流淌。
他确实醉了。
路鸣泽叹了口气。
他伸手扶住了路明非正在往吧台方向倾斜的身体,阻止这个蠢货把脸砸在打了蜡的橡木桌面上。 “行了行了。”他对路明非说,“你给我坐稳了,别倒。”
然后路鸣泽转向了正在用干净的白布优雅擦拭酒杯的路西法。
“刚刚说到哪了来着。”路鸣泽清了清嗓子。
“你们在讨论我那位尊贵的父亲。”萨麦尔提醒道,“关于他偷偷摸摸变成一条狗去监督阿兹塔尔这件事。”
“哦。”
“……”
二人相顾无言。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故事。”萨麦尔挑了挑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