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
冰山地下-50层。
雪茄的浓烟,麦卡伦威士忌的辛辣。
奥斯瓦尔科波特靠在软椅里。
两条短粗的腿悬在半空。他端着水晶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志满地吐出一口烟圈,喉咙里哼着莎士比亚《麦克白》里女巫的唱段。
“韦伦,看看。”
企鹅人挥舞着短手,指向挂在墙上的哥谭市分区地图,“高高在上的黑帮全被我们打成了筛子!依靠着力量和财富,我们的冰山,终于在哥谭的血海里重新上浮了!”
“现在只剩下法尔科内和西西里家族那些混蛋了!”
“……”
很可惜,房间里没有人附和他的雄心壮志。
超大号沙发凹陷。
青黑色鳞片摩擦着牛皮,杀手鳄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蜷缩在沙发里。 足以轻易捏碎合金的巨大爪子里,小心翼翼地捏着本破旧的平装书。
他正在读诗。
法语原版。
“别看了!别看了!”企鹅人不满地用手杖敲击着大理石地面。“我雇你来,还给了你这间全哥谭最安全的地下室,是让你带薪朗诵法语诗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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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条食肉的鳄鱼,不是左岸咖啡馆里的落魄文青!”
韦伦的豆豆眼在纸页上扫过,眼底闪过浓重的无语。
他翻过一页,厚重的嘴唇开合,随口吐出一串流利的法语:
企鹅人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 他长着鹰钩鼻的脸皱成了一团,“你刚才念的鸟语是什么意思?”
杀手鳄合上书。
“愚蠢、贪婪、罪恶与吝啬。”
这头身高将近三米的变异巨兽,用一种优雅低沉的嗓音翻译道,“它们占据了我们的灵魂,折磨着我们的肉体。我们在喂养自己可爱的悔恨,就象乞丐养育他们身上的虱子。”
“……”
企鹅人愣了愣。
“你在骂我!”他把威士忌酒杯重重磕在桌上,“你这头下水道里的变温动物,你在用波尔骂我贪婪和吝啬!”
“没有。”韦伦耸耸肩,“我只是在朗读第四页。实话实说。文学没有恶意”
企鹅人气极反笑。
他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清了清嗓子。
“y tat na, an y pft n&039;t , kn t ”
: 企鹅人字正腔圆地背诵出莎士比亚。
“你教我语言,我的好处却是知道该怎么骂人。”他冷笑连连,“总有人以为穿上西装、读两句诗,就能掩盖泥巴味。”
韦伦听懂了,“你在骂我?”
“别对号入座。”企鹅人摊了摊短小的双手,“我只是在朗诵莎士比亚。文学。文学没有恶意。你说的。”
“……”
韦伦无语。
和这种常年混迹在政客与黑帮之间的虚伪胖子斗嘴,简直比生嚼夜翼的凯夫拉装甲还要费劲。
他将《恶之花》塞进沙发的缝隙里。
庞大的身躯向前倾复,巨大阴影笼罩企鹅人。
“我的沼泽局域建么样了?”他开口问,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企鹅人翻了个白眼。
“我这里是冰山俱乐部!科波特家族的产业!”他用手杖在地板上画了个圈,“不是你的两栖动物养殖场!” “你答应过我的!科波特!”杀手鳄露出交错的獠牙,“只要我帮你,你会给我建一个原生态的室内沼泽!”
企鹅人砸吧砸吧了嘴,吐掉嘴里的烟叶沫子。
“好了,韦伦。急什么。”
他换上了一副经典嘴脸,“等我们把金山洗干净,买下城外的屠杀沼泽,我亲自给你建一片带恒温系统的野生动物园。想吃什么肉随便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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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威士忌。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哥谭的局势还不稳。我们还没到真正坐下来享受的那天。”
韦伦伸出爪子。
锋利的指甲越过茶几,点了点科波特面前的麦卡伦,又指了指烟灰缸里还在燃烧的雪茄。
最后,他扬了扬自己破烂的法语小册子。
“科波特,是你在享受。”变异巨兽的声音里透着鄙夷,“我只有一本书。”
企鹅人的老脸破天荒地红了一下。 “这是格调!”
他拔高音量辩解,“我们现在是在给那位‘先生’办事!作为哥谭地下世界的新任话事人,我需要这种排面来震慑其他家族!”
韦伦没接茬。
他重新缩回沙发里,竖瞳里闪过一丝阴霾。
“我们的流浪者兄弟,现在对你有些不满了。”杀手鳄沉下声音。
他们那由成千上万个乞丐、流浪汉、妓女组成的老鼠网络。
正是靠着这些遍布哥谭下水道和暗巷的眼线,企鹅人才能在几天内搜集到关于急冻人案的海量情报。
“给他们提供免费的食物,发了罐头和烈酒,还有每天50刀的报酬。这还不满足?”科波特皱起眉头,“这群喂不饱的无底洞。他们还想要什么?选票吗?”
“韦伦,你要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