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王?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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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咳嗽声在石室里荡开。
路明非转头。
女人安静地坐在一张高背木椅上。
她穿着一袭没有任何坠饰的纯白长裙。冰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椅背上。面容依旧苍白,但眉宇间没了死气沉沉的压抑,反倒透着股圣洁的宁静。
这是伊索尔
或者说,这是脱去残破肉体后,她灵魂本来的模样。
白裙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路明非。
示意他看自己。
他在发光。
他浑身布满了裂纹。
从心口处向外辐射、密布整个躯干的裂痕。
整具灵魂仿佛只要一阵微风就会碎成亿万片残渣。
左侧,龙血的暴虐与魔法的奥秘互相纠缠,搏动着紫金色的光脉。
右侧,氪星细胞放射出不容直视的黄太阳光芒。
而在正中央。
在心口裂纹最密集、最深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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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混沌的灰色涡流,正在吞噬紫金,也在撕裂炽黄。它在两股神级力量的绞杀中,制造出足以将凡人灵魂蒸发的废热。 两方混战。
氪星细胞对撞龙血与魔法。
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如此清淅地看见自己的死亡。
它不是挥舞着镰刀的骷髅,也不是温柔笑着的大姐姐。
而是一座在自己胸腔里日夜轰鸣的血肉磨盘。
而在这胸腔底部。
还有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笨蛋。正张开双臂死撑着这两扇即将合拢、足以碾碎世界的磨盘。
“现在,闭上眼。”
伊索尔灵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感受你胸口最烫的点。把流出来的废热抓住。”女人抬起手指,虚空比划,“不要推开它,把它拉过来……对,就象揉面团。”
“现在,压实。”
“再压。” 路明非依言照做。
他合上双眼,半透明的双手探向胸腔中央旋转的灰色涡流。
十指扣拢,将足以熔化理智的狂暴废热死死攥进掌心,向内狠狠挤压。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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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扭曲。空间崩塌。
酸雨浇筑在哥谭之上。
云层把罪恶之都扣在身下。
阿卡姆疯人院的探照灯光在雨水里晕开,形同墓碑上发霉的磷火。
大雨从一万五千英尺的对流层垂直坠落。
穿过厚重的积雨云,穿过韦恩塔尖生锈的避雷针,穿过冰山俱乐部腐朽的霓虹灯牌,最后重重地砸进一条无人问津的脏水巷。
路明非站在水洼里。 积水倒映着他半透明的躯壳。
雨点打在他额前垂落的黑发上,溅开极小的水花。
伊索尔在他身旁。
纯白色的长裙在泥泞的巷子里一尘不染。她抬起头,环顾四周。一贯毫无波澜的脸上难现错愕。
这里不是她的空房间。
“……”
“抱歉,医生。”
“真不是患者隐瞒病史。”
“是我忘记说了。”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我的灵魂废热和灵魂碎片纠缠在一起。在这些撕裂的日子里,它们各自独立,形成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手办。”
伊索尔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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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轰隆!”
雷声滚滚压过天际。
惨白的电光将暗巷照亮。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高处的滴水兽。
二十迈克尔空。
一尊长满绿锈的青铜夜行神龙背上,蹲着个男人。
暴雨洗刷着他漆黑哑光的凯夫拉轻甲。
胸口没有蝙蝠,只印着道暗红色的龙纹。
黑色的多米诺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一截下颌。
“是夜翼。”伊索尔声开口。
“也是我。”路明非说。
滴水兽上的男人动了。 一个利落的空翻。
黑影撕开雨幕,直挺挺地砸进巷子。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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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飞溅,打在路明非透明的小腿上。
夜翼缓缓站直身体。
食指伸出,指向路明非。向内勾了勾。
“……”
路明非低下头,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干干净净。
是个被剥离了所有外挂、连血条都看不见的白板一级新手。
他叹了口气。 迎着夜翼冰冷的面罩,男孩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麻烦给我留点面子。”
……
“咳……”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回到现实的逼仄房间。
昏黄的烛光在视网膜上留下重影。
两人跌坐在木地板的魔法矩阵里,大汗淋漓。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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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
“抱歉。” 路明非挠了挠凌乱的黑发,抹去额头上的一层冷汗。
白板新手单挑满级大号,结果可想而知。
“我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