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居然还有第二关。”
“没关系。”
伊索尔在他对面,声音出平稳。
“至少看上去,你们两个互殴的时候……确实掉出了不少金粉。我们还是有收获的。裂缝填补上了一小段。”女人看着他,“下次,或许你就能打败它,将它吸收了。”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从睁眼到现在,足足过去了一分多钟。
这是他今天走进这栋别墅以来,听到女人说话最长的一段句子。
而且,没有咳嗽声打断。
“医生……你?” 路明非上下打量着伊索尔
惨白如灰的脸颊上,破天荒地泛起了丝属于活人的红润。暗红色的脉络依然盘踞在她赤裸的背脊上,但搏动的频率明显变缓、柔和了许多。
“是不是……”男孩试探性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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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伊索尔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你灵魂溢散出的残留热度,为我带来了不少生命力。”
路明非松了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这就对了。
他一直都很害怕那种不求回报、无私奉献的救赎戏码。这意味着他将背负上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人情债。
现在好了。他治灵魂,她借火续命。 各取所需。
这很公平,这很哥谭。
让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彻底消失了。
“谢谢你,医生。”路明非真诚地道谢,“打b的事情,只能等下次再说了。”
“恩。”伊索尔头,“还是凌晨四点。别忘记了。”
女人站起身。
这一次,她没有去摸银柄手杖。
她甚至没有看路明非,只是自顾自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黑色的长裙布料。
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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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链。
穿袜。 动作算不上矫健,但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痛苦的停顿。
路明非坐在地板上,双手向后撑着,看津有味。
他觉就叫医者仁心。
就象一个老中医看着前一秒还只能坐轮椅、被推上手术台的病人,被自己几针扎下去后,下一秒就能扛着两袋大米健步如飞。这种看着残花重新盛开的成就感,简直让人通体舒泰。
“虽然我不排斥。”
女人背对着他,手指在整理高领的边缘。侧过脸,瑰红色的眼睛盯着男孩。
“但……如果盯着看太久了,曼草或许会重新生长。”
“……”
路明非脸颊一热。
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他迅速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这草还是别长了。谢谢你,医生。”
“对了。下次治疔,你能提前备好可乐吗。冰的。罐装。我觉是每次都需要曼草疗法的。” 伊索尔嘴角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如果不是路明非距她只有三十厘米,绝对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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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三明治也要吗?”她问。
“芝士多放。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女人点点头。
咧嘴一笑,路明非挥挥手,转身去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嘎吱——”
门轴转动。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
“砰!” 门板撞上了什么沉重的障碍物。
“哎哟!”
一声夹杂着伦敦腔的惨叫。
路明非眼角一抽,低头看向门外。
走廊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地毯上。双手捂着发红的鼻子,两根还在冒着火星的香烟掉在一旁。
“你这家伙刚刚不是下楼了吗?”路明非指着地上翘着屁股、疼哼哼的女骗子,满脸不可思议,“怎么什么时候又摸上来了?”
他也懒扶这个所谓的地狱神探。直接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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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医生,记会扫扫地,有老鼠。”
伊索尔出房间。
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康斯坦丁还在地上揉着鼻子骂骂咧咧。 女人没有理会地上的醉鬼。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男孩离去的地方。
良久。
她缓缓抬起苍白的手,隔着厚重的黑色长裙,按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是的。
男孩灵魂撕裂溢出的碎片,在无意中填充了她的空洞,确实给了她极为充沛的、属于活人的生命力。
让她不必再依靠手杖,不必再每说一句话就咳出血来。
可……
这就象是在给一个底部漏水的玻璃杯倒水。
他倒多,她最终也会漏光。
甚至因为灌入的灵魂物质太过滚烫。
随着一次次的治疔,她胸口这具杯子的杯壁,正在被烧来越薄。 ……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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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