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动动手指就能让神明跪下唱征服————
真好笑。
那为什么当那个叫死亡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告诉我克拉拉会死的时候,我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眼前闪过那个在农场屋顶的夜晚。
克拉拉干净的笑容,那双晴空般的眼睛。
“每一个太阳都有熄灭的时候。”
这句话象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脏上。
每跳动一下,就痛一下。
他扫了一眼后视镜。
镜中那双黄金瞳正烈烈燃烧。
在这幽暗的车厢里,冷酷得不象人类,更象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双眼睛能看穿一切。
能看穿那些红头罩帮众的出招,能看穿大楼的结构,甚至能看穿那个魔鬼的影子。
但它看不穿名为宿命的东西。
“喂,路鸣泽,我的弟弟,我的家人。”
他轻声说,对着那个空荡荡的副驾驶座,“先不说我是不是那条老龙————如果你真的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是————”
“我希望最好有点用。”
“没想到才半个钟头不到,你就按响了服务铃。”
轻快、优雅的声音在脑海最深处里回荡。
副驾驶座空空荡荡,只有红色的仪表盘读数在跳动。
但在挡风玻璃的倒影里,那个穿着精致小西装的男孩正侧着头,一脸玩味地看着驾驶位上那个满脸写着杀气的男人。
“我在问你正经事。”
路明非没有回头,可黄金瞳里的威压几乎要将玻璃震碎。
“别跟我玩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不然我现在就回去把你电出来然后狠狠用阿福的靴子踹你屁股。”
”
”
“好吧,正经事。”
“为了你的女孩,骑士先生。”
路鸣泽在倒影里耸了耸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问我”有没有用?当然有。因为那些所谓的“宿命”,不过就是一群窃贼制定出来的劣质剧本。”
“我想反击,于是我也写下剧本。”
“窃贼?”路明非皱眉。
“四大君王。”
路鸣泽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轻得象是一缕烟,落地却成了四座碑。
“青铜与火、大地与山、天空与风、海洋与水。”
“他们曾是那条黑龙最杰出的造物,分封四海的诸候。可这世间的戏码演来演去都一个样,臣子坐久了高位,总会惦记那把最高的椅子。”
“背叛自然发生。”
路鸣泽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了千古兴亡的枯索。
“黑龙死了。”
“而那些逆臣在现世苟延残喘,窃据着本属于我们的权柄。他们或是伪装成神明受人膜拜,或是躲在阴沟里,像老鼠一样谋划着名新的叛乱。”
“敌人?”
路明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不死不休的敌人。”路鸣泽点头,“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们的力量就永远无法恢复。”
“你就永远别想安稳地过日子。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
“那我该怎么做?”路明非盯着前方。
好吧
这其实是个不需要问的问题。
因为这种弱肉强食的规则里,答案只有一个。
“简单。”
路鸣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杀了他们。把他们的骨头拆下来做成刀剑,把他们的灵魂烧成灰烬,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们是人吗?”
路明非下意识地问,虽然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不————”
路鸣泽凑近了一些,那个虚幻的影子几乎在倒影中贴在了路明非脸上,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地狱的火光,“我们是至尊,至德,至力的化身!”
“而他们则是恶龙。是贪婪、暴虐、不可救药的————恶龙。”
“动则毁灭城市,静则污染世间。”
路明非沉默。
蝙蝠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时速表上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雨刷器一次次切开暴雨,又一次次被雨水淹没。
“我承认我需要力量很需要!超级需要!十分的需要!”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所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现在能解决红头罩帮那些杂鱼————
但也仅此而已。
面对金属人、银女妖都已经够呛,更别说路鸣泽口中那些太古的君王————
他的这点微操,就象是用牙签去捅霸王龙。
路鸣泽安静下来。
那双总是藏着戏谑和嘲弄的黄金瞳里,浮现出悲泯。
“哥哥,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你需要力量。”
”
路明非看着窗外那凝固的灰白色迷雾
就象看着自己那乱七八糟的过往。
“你不会懂的。”
路明非轻声说。声音很轻,象是烧尽的烟灰,风一吹就散了。
路鸣泽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