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抬起手腕,在战术护臂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加密频段。
哥谭警局,顶楼办公室。
直到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忽然震动起来。
戈登猛地惊醒,差点打翻咖啡。
他抓起话筒,无奈道,“如果是这该死的天气让你飞不起来,那我建议你使用滑翔翼,蝙蝠。”
“当然,如果你需要开道的话,我很乐意帮助,不过警车可能有点少,你知道的,现在都开去东区了。”
“我想你们的消息落后了,戈登局长,法尔科内的人从东区又钻出来快把伯恩利区炸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那个低沉到像喉癌晚期的声音。
而是一个变了声,但还是十分清亮的戏谑男声。
”
“————谁?!”
戈登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那件皱巴巴的风衣从肩膀上滑落。
“我————夜翼。”
“轰—!”
窗外的惊雷炸碎了夜幕,与听筒里那令人牙酸的电流滋滋声绞杀在一起。
“夜夜翼————?”
戈登摘下眼镜,揉了揉那张满是疲惫皱纹的脸,语气复杂,“这还是第一次。我以为————会是蝙蝠联系我。”
“蝙蝠今晚忙着拯救哥谭,或者在法尔科内庄园凹造型。
路明非看着满地的红头罩,“所以我来伯恩利去替她跑个腿,刷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
戈登重新戴上眼镜,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抱歉,又麻烦你们了,火光不大吧?”
“不用担心火光了,局长。”
路明非踢了一脚旁边还在试图爬起来的小头目,后者发出一声闷哼,又晕了过去,“火已经灭了。快递也打包好了。”
“————快递?”
“三十六个红头罩帮的暴徒,附带七十八把非法改装枪械,还有两箱没来得及拆封对法尔科内们使用的高纯度新型致幻剂。”
路明非报菜名一样流利地说道,“位置在伯恩利区废弃船厂,c—4仓库。建议你多带点手铐,或者直接叫几辆运囚车。哦对了,还有救护车,大概需要十辆,韦恩医疗应该很乐意提供帮助,他们是哥谭最后的慈善家。”
戈登拿烟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都————还活着?”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
路明非轻笑了一声,“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友好邻居。他们只是————可能需要在那拥有全哥谭最好骨科医生的韦恩医院里,度过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假期。”
“呼————”
那是如释重负的叹息。
火苗吞吐,深蓝色的烟雾在戈登满是皱纹的额头前散开。
老局长的声音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有些苍老,但却透着一种信任。
“干得漂亮。以及————谢谢。”
“哥谭这座城市这两年
”
“嘟嘟—
—”
盲音切断了煽情。
戈登无奈地笑笑。
拿着那只还在发出忙音的话筒,望着雨夜,久久无法放下。
废弃船厂。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面上的罪恶与泥泞。
路明非放下手腕。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从小头目手里夺来的、刚才一直拿着把玩的金色沙漠之鹰。
这也是某种权力的像征。
但在自己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东西甚至不如一块板砖好使。
他随手一松。
“当啷。”
沉重的金属枪身砸在满是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
象是一枚硬币投进存钱罐。
一声轻响,便将这笔功绩存入了夜翼在这个黑暗世界的账户里。
路明非转过身,黑色的战衣几乎融化在夜色中。
身后,蝙蝠战车那两盏如同恶魔之眼的巨大前大灯刺破了雨幕。
强烈的光束打在他的背上,将那个并不算宽阔、却足以背负某种宿命的身影拉得极长、极长————
象是一道黑色的裂痕,一直延伸到这无尽长夜的尽头
将这座罪恶之城,一刀两断。
“轰””
蝙蝠战车无穷无尽的加速下
窗外的哥谭已不再是一座城市。
红如动脉血,蓝似人鱼泪,绿若翡翠石。
路明非握着操纵杆,恍惚地盯着前方。
“我们是绝望。”
“我们是历史的幽灵。”
“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黑王。
我们是黑王。
路鸣泽那中二又绝望的声音又在他的脑子里搅动。
“绝望你大爷。”
路明非咬牙,右脚狠狠跺在油门上,恨不得把底盘踩穿。
惯性把他死死压在座椅上,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丝的安全感。
我是黑王?我是那个啃断世界树、把一切美好焚烧成灰的怪物?
别逗了。
如果我有那种力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