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江焱已经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那目光让刘永昌的心里咯噔一下，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江焱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收回目光，对领队的潜水员道：
“更换氧气瓶，准备再下去。”
领队的潜水员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
“是！”
“换氧气瓶，准备二次下水！”
刘永昌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江局，是不是收到的情报有误啊？这水库这么大，盲目搜索也不是办法，要不先回去核实一下情报再说？”
“你说的对！”
江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让刘永昌的心猛地一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总觉得江焱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东西。
江焱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我们去问问那个人，沉尸的具体位置。”
说完，他已经转身，朝停在坝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刘永昌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望着江焱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不安和疑惑。
那个人？哪个人？
难道举报的人在现场？
是谁？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情绪，迈步跟了上去。
胡大海也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像是急于揭开那个答案，又像是害怕面对那个答案。
江焱走到黑色轿车旁，停下脚步。
他没有急着打开车门，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刘永昌和胡大海，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然后，他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刘永昌的目光下意识地朝车内看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胡大海也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车内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手铐的男人。
正是阿坤。
刘永昌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他浑身微微颤动，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死死盯着阿坤，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不是让阿坤出去躲几天吗？怎么会被抓了？
他已经供出自己了吗？
他又说了多少？
胡大海也僵在原地，脑门冒出冷汗。
自己过去的罪行难道都被江焱知道了？
他为什么还不抓自己？
两人此刻心里丰富多彩。
虽然江焱没说阿坤已经交待了周明远的事，但他既然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江焱像是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刘县长、胡局长，这位，你们应该熟悉吧？”
胡大海咽了一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话头道：
“他就是金辉煌ktv的老板，蔡徐坤。没想到……没想到被江局抓到了。”
江焱侧过头，目光落在胡大海脸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你不想我抓到他？”
胡大海的脸色微微一变，赶紧摆手否认道：
“不不不，江局说笑了。这个阿坤与魏东来同流合污，非法扣押林晓同志，还有其它种种罪行。江局能把他抓到手，那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公安副局长。
江焱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车内的阿坤，语气平淡的道：
“周明远尸体的具体位置，在哪？”
阿坤坐在车内，看到刘永昌和胡大海也在，心里似乎莫名有了一丝底气。
“我不是说了吗？那天晚上太黑，我印象里就是你们搜的那个位置，我也记不太清了……”
江焱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阿坤，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片刻后，他忽然动了。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没有任何预兆，一刀扎进了阿坤的大腿。
“既然你记不太清，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啊——！”
阿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鲜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迅速染红了他的裤腿。
胡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上前阻止。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手臂拦住了。
是刘永昌。
刘永昌不动声色地拦住了胡大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却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阿坤还没有供出自己两人。
如果阿坤真的什么都交代了，那么自己和胡大海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