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岩洞封存。”
“明白!”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杨熙转身,望向幽谷核心区的方向。灯火早已熄灭,一片沉寂。但他知道,有些人和他一样,或许也未曾安眠。
比如,那位应该已经收到范云亭回信的王石安师傅。
此刻,王石安居所内。
他没有点灯,独自坐在黑暗中,面朝北方。窗台上,那只灰羽信鸽已经归来,正安静地梳理着羽毛。它的腿上,绑着一个更细小的铜管。
王石安没有立刻去取铜管。他的耳朵似乎还在微微耸动,捕捉着空气中早已消散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闷的震动余韵。他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缓慢而规律。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解下铜管。就着窗外极其微弱的雪光,他拧开铜管,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是范云亭的亲笔,字迹瘦硬如铁:
“黑风岭有变,其人可用则速结,不可用则早除。矿藏务必握于我手。三月为期。”
王石安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将纸条凑近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边缘——那里有极淡的咸味,是一种特制的秘药,遇水则显影。果然,在原本空白的纸条背面,又缓缓浮现出另外几个更小的字:
“其器若成,价更高,亦更危。”
王石安闭上眼睛,将纸条慢慢凑近炭盆。纸条边缘卷曲、焦黑,最终化作一小撮灰烬,被他用指尖碾碎,撒入炭盆。
他重新坐回黑暗中,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在偶尔掠过窗棂的微光反射下,闪烁着幽深难明的光。
夜还很长。山谷中的那声闷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正在看不见的水面下,缓缓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