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赶紧坐直。
“明白。”
徐天龙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别学某些人,遇到问题就想找总控。”
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顾绍安站在旁边笑出了声。
徐天龙瞪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在笑我。”
“你继续。”
“我不继续了。”
“那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我忘了。”
“正常。”顾绍安说道,“你也不是每次都记得。”
徐天龙:
旁边几个学员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远处,主持人提醒大家仪式即将开始。
林枫走上主席台,没有坐在最中间,而是站在第一排学员面前。
首批学员一百人,来自不同的地方。
有烈士子女,有退役军人后代,也有曾经在海外项目中经历过危险的普通年轻人。
他们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偷偷把掌心在裤缝上擦了好几次。
林枫看着他们。
这些人没有经历过他前半生的战场,也没有见过那些真正黑暗的东西。
他们不需要复制他的路。
也不需要变成另一个幽灵。
他们只要学会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该做的事做好。
这就够了。
主持人宣读学院成立决定。
掌声响起。
不算震耳欲聋,却整齐而持久。
林枫往前一步。
“我不讲太多话。”
台下慢慢安静下来。
“因为你们以后会听到很多话,安全、责任、纪律、协作,这些词都不陌生。”
“真正重要的不是记住它们,而是在出事的时候还愿意照着做。”
他看向第一排。
“以前,我们遇到问题,习惯等一个人出现。”
“等一个人判断,等一个人下令,等一个人把所有麻烦扛走。”
“这种方式很快,也很有效。”
“但它不能走太远。”
“因为一个人会受伤,会疲惫,会判断失误,也会有不在现场的时候。”
台下没有人说话。
林枫的声音很平。
“真正能走远的,不是某个特别厉害的人,而是一套在没有他的时候,也能继续运行的办法。”
“你们今天拿到的,不只是一枚结业徽章。”
“是一个位置。”
“以后有人会在你们后面等着接手,也有人会在你们前面把位置交出来。”
“别让他们等太久,也别让他们交错。”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先活着。”
台下有几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高建军站在侧面,低声嘟囔:“这才像人话。”
李斯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他刚才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还接话。”
“我就随口一说嘛。”
林枫没有理会两人的低声争论。
他抬起手,示意礼仪人员把第一枚学院徽章送上来。
徽章不大,银色盾牌中间是一盏小灯。
这一次,林枫没有亲自给每个人佩戴。
高建军负责训练线,陈默负责观察线,李斯负责医疗线,徐天龙负责信息线。
他们四个人各自走到自己的学员面前,替他们把徽章别在胸口。
高建军给杜明佩戴时,拍了拍他的肩。
“以后你不只是观察员。”
杜明站得笔直。
“是。”
“也是别人眼里的教官。”
“明白。”
“别紧张,紧张也没用。你要是教错了,我照样骂你。”
杜明忍不住笑了。
“谢谢教官。”
“谢什么,先把人教出来。”
陈默给一名女学员佩戴徽章,只说了两句。
“看清楚。”
“先看清楚,再决定开不开口。”
女学员认真点头。
李斯则把徽章递给一名医疗学员,没有直接替他别上。
“自己来。”
那人一愣,接过徽章,慢慢别好。
李斯看着他。
“以后没人替你把手伸到伤口旁边。”
“也没人替你承担判断。”
“你要做的,是让该活的人活下来。”
那名学员用力点头。
徐天龙那边更热闹。
他把徽章别完,立刻说道:“别高兴太早。这个东西不是通行证,拿着它进系统,权限只会更多,责任也会更多。”
学员小声问:“那能不能先看看普通数据?”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问得太自然了。”
学员:
旁边的人都笑了。
林枫站在最后,等四条线的徽章全部发完,才拿起自己的那一枚。
暴君看了他一眼。
“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