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林枫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这一招是冲谁来的。
伪造事故,不是为了骗谁,是为了把他拽回去。只要他一回头,一出面,一签字,所有人就又得在频道里等那一句“总控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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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
“在。”
“你们怎么处理的。”
那头沉了一下,像是在找词。
“杜明先锁了对外口径,没让任何人回应。”
“然后呢。”
“许川把两名伤员的接收记录、伤情登记、身份核验一起打成包,连着时间戳一块挂到观察端。”周宁说道,“石越把维修艇封存现场的影像也放进去了。”
“还有吗。”
“有。”周宁顿了顿,“我给九个端分别回了一句话。”
“什么话。”
“证据在链上,谁有疑问,自己调。”
舱里安静了两秒。
高建军“嘿”了一声,拍了下膝盖。
“这丫头。”
李斯也笑了下。
“这话比我们骂人管用。”
林枫看着终端上那九个已经由黄转绿的回执标记,很久没出声。
以前这种时候,他会立刻掉头。
不是不信任谁,是本能。那条路他走了太多年,谁掉下去,他就得自己先下去捞。
今天他把那股劲硬压住了。
压住的那一下,比在平台上撬开暗门还累。
“知道了。”他最后说道,“学院不用等我。”
周宁应了一声。
“明白。”
频道断了。
高建军坐在对面,看他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老林。”
“嗯。”
“刚才你是不是想回去。”
林枫没答。
高建军也没追问,只把枪往腿边一靠,自己嘀咕了一句。
“想回去正常。真回去,那才叫白练这几个月。”
审签站在天刚透亮的时候露了出来。
比那座信号平台更破。
四根混凝土桩从水里撑起一个方台,外沿挂着早就烂掉的防撞轮胎,台面上一栋两层的小楼,墙皮全掉了,露出里头发黑的钢筋。
正面墙上还留着半截旧字。
只认得出两个。
审签。
后面的字早被海风啃光了。
陈默举镜看了很久。
“楼里有灯。”
高建军一愣。
“这都断电多少年了,哪来的灯。”
“不是电灯。”陈默把镜放下,“是油灯。”
李斯在旁边接了一句。
“那就真有人住。”
林枫站在艇头,看着那栋小楼。
二楼一扇窗开着,窗沿上摆着一只旧的玻璃罩灯,火苗被海风压得东倒西歪,可就是没灭。
“靠。”
快艇贴上台子侧面。
台阶是水泥的,长满了青苔,陈默先上去,脚下一滑,手撑了一把墙,才稳住。
“滑。”
“知道了。”
五个人分两路。
陈默和李斯走左侧,高建军跟着林枫走正门。
正门没锁。
推开的时候,门轴吱了一声,长得让人牙酸。
屋里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霉、盐、机油、还有一点很淡的烟火气。
正中间摆着一张老式长桌,桌上堆着一叠一叠的纸,边角压着几块石头。桌子最里头,是一台铁疙瘩。
高建军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玩意儿。”
“签放机。”李斯从侧门进来,走到跟前,伸手摸了下机身,“手摇的。”
“还有手摇的?”
“以前港口都用这个。”李斯说道,“停电也能盖章。”
林枫走过去,低头看桌上那叠纸。
最上面一张,是今天的日期。
墨迹还没干透。
他抬起头。
“人在楼上。”
木楼梯只有五级,踩上去整栋楼都在响。
二楼就一间屋。
窗边放着那只玻璃罩灯,一张铁床,一只掉了漆的脸盆,墙上钉着一本挂历,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小圈。
一个老人坐在床沿上。
很瘦。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解放鞋,鞋底还是新换的。
他没动,也没惊,只抬眼看了看进来的几个人。
“来了。”
高建军握着枪,没放下。
“你是谁。”
老人没回答他,而是看向林枫。
“你们从那边过来的?”他抬手往外指了指,“那边火光我看见了。”
“看见了还不走。”高建军说道。
老人笑了一下。
“走哪儿去。”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斯上前半步,先看了老人的手,又看了他脖子和脚踝。
“没伤。”
“不用看。”老人把手收回膝盖上,“我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