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日深夜。
杭城战役指挥部中。
第三集团军作战参谋廖纵快步走进指挥室,手中电报捏得发皱:\"少帅,前线最新战报。我军全线进攻48小时后,已突破东瀛第五方面军两道主要防线。初步统计,我军伤亡约五千人,东瀛军伤亡超过一万五千人。
陆绍远的手指在水腾镇的位置轻轻敲击:\"这里情况如何?
中村正雄将拳头重重砸在作战地图上:\"八嘎!南方军的火力优势太明显了!再这样打下去,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陆绍远命令南方军发起全线进攻后,双方已经整整打了整整两天时间,南方军凭借自身强大的火力和东瀛人打出了一比三的惊人战损比。要知道东瀛人和镇南军打的时候战损比是一比六。
战场形势出现了一边倒的趋势,第五方面军面对南方军的全线猛攻不得不另寻他法,试图找到南方军的破绽并寻找机会发起反攻。
水腾镇,东瀛阵地的最外围,也是最靠近南方军阵地的一个地方,在水腾镇的南边不足二十公里,就有一个南方军的重炮阵地设立在这里。
而且这个炮兵阵地在这两天给东瀛人后方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东瀛人也想过要用飞机来解决掉这个要命的炮兵阵地,但是南方军猛烈的防空武器和随叫随到的战斗机部队让东瀛人不得不放弃利用空军来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东瀛第五方面军司令部派出了第16师团下辖的第19旅团共八千人,还带有一个战车大队共装备有60辆超轻型的小豆丁94式坦克悄悄进驻这里,想要对南方军炮兵阵地发动突袭。
放牛娃张二狗蜷缩在一丛灌木后面,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他只有十二岁,瘦小的身躯上套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脚上的草鞋早就跑丢了一只。此刻,他正透过灌木的缝隙,惊恐地望着山下那个被晨雾笼罩的小镇。
枪声。
连绵不绝的枪声。
从凌晨三点开始,水腾镇就再没安静过。
张二狗记得自己是被尿憋醒的。他今天下午在山上放牛,一不小心在睡着了,因为也不是第一放牛在山上睡着,他的家人也没有太过惊奇,他后半夜被冻醒时,准备解手后就回家,正准备解手时。
突然听见远处山下的小镇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那不是牛车,也不是马车,而是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像是打雷一样的声响。他好奇地爬上山上大树上,然后就看见了——无数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水腾镇狭窄的街道。他们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快速的爬下大树,随后躲进了后山的树林。这个决定救了他的命。
现在,张二狗浑身发抖地看着山下发生的一切。东瀛士兵挨家挨户地砸门,把睡梦中的乡亲们像赶牲口一样赶到镇中心的打谷场上。他看见了王大爷——那个总是给他糖吃的慈祥老人,被一个东瀛军官用枪托砸倒在地;他看见了隔壁的小翠姐,被两个东瀛兵拖进巷,随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看见了自己的爹娘,被东瀛人的刺刀逼着,互相搀扶着地走向打谷场。
天蒙蒙亮时,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挎着军刀的东瀛军官站在打谷场中央的磨盘上,对着周围的士兵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个军官做了个手势——他把手横在脖子前,轻轻一划。
张二狗永远忘不了接下来的场景。
机枪的咆哮撕破了黎明的宁静。
站在打谷场上的人群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有人试图逃跑,立刻被刺刀捅穿;有人跪地求饶,换来的是一颗子弹;更多的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倒在了血泊中。张二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爹娘,在人群中摇晃了几下,然后永远地倒下了。
屠杀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水腾镇一千八百口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张二狗在山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没有尖叫的。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把这一幕永远刻在脑子里。
当东瀛士兵开始挨家挨户搜查时,张二狗知道,他必须逃出去。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弓着身子,借着晨雾和地形的掩护,一点一点往后山深处挪动。有两次,东瀛哨兵几乎就要发现他了,但幸运的是,他对这片山林太熟悉了——每一个土坎,每一处灌木,每一条隐蔽的小路,他都了如指掌。
他开始拼命的往南方军的阵地外跑去。
南方军28师165团前沿阵地,上午4时20分
哨兵厉声喝道,手中的3冲锋枪对准了那个突然从草丛中窜出来的瘦小身影。
那是个孩子,浑身是泥,脸上满是泪痕和擦伤,赤着的一只脚已经跑到血肉模糊。他跌跌撞撞地扑向战壕,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东瀛人杀光了全都死了\"
那个哨兵愣了一下,随即跳出战壕,一把扶住那个眼看就要晕倒的孩子:\"慢慢说,什么东瀛人?哪里死人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终于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