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战斗开始了。
地点不在俄亥俄州,在更南边的肯塔基州北部,一片被废弃的农场区。
原因很简单,哈里斯家族的车队在行进过程中,明里暗里地减缓了速度,司机“不小心”开错路,车辆“恰好”需要检修,沿途“必须”停下来搜索物资。
毕竟,多活一分是一分。
而卡尔这边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每前进一段就创建据点,收拢资源,速度也不快。
但终究会遭遇。
宣战后的第七天,中午十二点十七分。
开阔农田,玉米秆还立在地里,但已经枯黄。
一条土路贯穿南北,连接两个废弃的村庄。
哈里斯家族的车队从南边驶来,十二辆装甲车,六辆卡车,停在土路南端。
车门打开,人陆续下来,大约三百人,全部穿着迷彩服,手持步枪。
卡尔这边在北端,已经提前构筑了简易阵地,用黑箱生产的混凝土板堆成半人高的掩体,后面架着机枪和迫击炮。
阵地后方五百米处,有个旧谷仓改建的观察哨,卡尔站在屋顶看着南边。
双方距离大药十公量。
没有喊话,没有谈判,没有试探性交火。
老哈里斯从第一辆装甲车上下来,手里握着一把装饰过度的猎枪,枪托镶崁象牙,枪管镀金。
他走到车队前方,转身面对自己人。
“冲锋!”
他喊,声音通过别在衣领上的微型扩音器传开。
“为了主!为了圣徒大人!”
然后他转身,朝着北边开始跑。
不是走,是跑。
青铜级的身体,肌肉爆发力足够,速度很快,每秒能跑十米以上。
他一个人冲在最前面,猎枪举在胸前,像旧时代骑兵冲锋的姿势。
后面的人愣了一秒。
然后陆续跟上。
先是家族内核成员,那些姓哈里斯的人。
接着是私兵和雇工。
所有人开始奔跑,散开成松散的阵型,朝着北边掩体冲去。
距离缩短到三千五百米。
卡尔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詹姆斯点头。
“开始。”
詹姆斯拿起对讲机。
“炮兵组,开火。”
命令下达。
三秒后,北边阵地后方传来闷响。
不是一声,是连绵不断的、像滚雷一样的声音。
六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射,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老哈里斯听见声音,抬头。
他看见天空中出现六个黑点,在迅速放大。
“散话没说完,炮弹落地。
第一轮。
六发炮弹几乎同时炸开,落点在冲锋队伍的中段。
爆炸半径十五米,破片和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玉米秆被撕碎,泥土被掀起,人体被抛起。
青铜级的身体能扛小口径步枪弹,但扛不住105毫米榴弹直接命中。
当场死亡七人,重伤二十三人。
第二轮紧接着到来。
又是六发。
落点向前延伸五十米,复盖队伍前段。
老哈里斯在爆炸前扑倒,滚进一个弹坑。
冲击波从他头顶扫过,耳朵瞬间失聪,嘴里全是土。
他抬头,看见旁边一个家族子弟被破片击中胸口,防弹板碎裂,胸腔塌陷,人向后飞出去三米,落地时已经不动了。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炮击没有停。
六门炮,每分钟发射十二发,持续了三分钟。
总共三十六发炮弹,复盖了冲锋队伍经过的整片局域。
烟尘弥漫,火光闪铄,惨叫被爆炸声淹没。
卡尔站在观察哨屋顶,看着远处不断腾起的烟柱,点了点头。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复盖。”
他低声说,象在自言自语。
旁边的大卫看了他一眼。
“圣徒大人,这是————”
“战术。”
卡尔说。
“虽然我喜欢近身战斗,爽。但既然准备了这么多炮弹,不打出去就浪费了。”
他顿了顿。
“而且对面都是青铜级,大炮容易被躲开,但终究不是白银级。他们只是超人,不是神。”
他转向詹姆斯。
“下一轮发射完,我们就下场。”
“是。”
詹姆斯拿起对讲机。
“炮兵组,最后一轮,齐射后停火。”
命令传达。
十秒后,最后六发炮弹射出。
落点复盖土路南端哈里斯家族车队停靠的位置。
两辆装甲车被直接命中,炸成碎片。三辆卡车起火,燃料箱爆炸,黑烟冲天。
炮击停止。
空气里只剩爆炸的回音,和伤员的呻吟。
土路南端,一个弹坑里。
他是哈里斯家族的私兵队长,四十五岁,原来在军队服役过十年,退役后被老哈里斯雇佣。
他原本以为这次战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