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赢的!
“我们真的有胜利的可能吗?”
他怀里抱着一支4卡宾枪,枪身崭新,涂装哑光黑,弹匣满的,但他手指没放在扳机上,只是抱着,像抱个枕头。
车舱里坐了八个人。
都是哈里斯家族的成员,或者和家族有血缘关系的人。
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男性,全部穿着统一的迷彩作战服,胸口绣着家族徽章,交叉的棉花枝和步枪。
坐在斯蒂芬旁边的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金发,蓝眼睛,脸上有雀斑。
卡尔玛也在发抖。
不是冷,是紧张。
她的手按在膝盖上,手指蜷缩,指甲抠进布料里。
“没有。”
她开口,声音很轻,只有斯蒂芬能听见。
“但是没办法。”
斯蒂芬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三天前。
那天他在亚特兰大的公寓里,躺在沙发上,注射了第三支强化剂。
意识在化学极乐里漂浮,像躺在温暖的海洋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然后门被踹开。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冲进来,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按进浴缸,用冷水浇头。
他清醒过来,看见父亲站在浴室门口。
老哈里斯,七十岁,白发稀疏,脸上皱纹像刀刻。
“穿上衣服。”
父亲说,声音没有情绪。
“我们要去打仗。”
斯蒂芬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爸,我还在嗨呢,别开玩“没开玩笑。”
父亲打断他。
“所有适龄男性都要去,你也不例外。”
斯蒂芬的笑僵在脸上。
“啊?我也要死吗?”
他问。
“二哥呢?大哥呢?”
“大哥留下守家。二哥也要去。”
父亲转身离开。
“给你十分钟。车在楼下。”
然后就是现在。
坐在装甲车里,抱着枪,朝北走,去一个叫新迦南的地方,去打一个能徒手撕开坦克的圣徒。
“为什么要叫醒我。”
斯蒂芬喃喃道,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直接让我死在强化剂里不好吗?”
他是家族三子。
大哥是继承人,从小接受严格训练,学习管理,学习交际,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族长。
二哥是备胎,同样接受训练,但可以有些小爱好,赛车,赌博,玩女人。
但不能吸强化剂。
他是多馀的。
唯一的用处是联姻,或者当个吉祥物。
父亲给他钱,很多钱,让他别惹事,别给家族丢脸。
他照做了。
开跑车,泡妞,注射强化剂,活在化学极乐里。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在极致的富裕和感官刺激里活到三十岁,然后死于强化剂过量,或者跑车意外。
挺好。
但现在不是了。
家族的真正好处半点没吃到,钱是他自己挥霍的,乐趣是自己找的,家族没给他权力,没给他地位,没给他尊重。
家族惹出来的祸端全吃满,卢西恩一句话,他就要抱着枪去送死。
合著他已经吃满了debuff啊!
斯蒂芬握紧枪身。
金属冰凉。
“没办法。”
卡尔玛在旁边说,声音还是轻。
“只能赌一下。”
她顿了顿。
“我们————基本都看过卡尔的战斗视频。”
斯蒂芬睁开眼睛。
他看过。
从河港城第一次演讲,到华盛顿血战,到返回新迦南后的动员。
那个红脖子像台杀戮机器。
重机枪当微冲用,子弹打不中,导弹炸不死,最后硬扛着卢西恩的权能,坐上林肯纪念堂的王座,晋升白银级。
那种战斗力,已经不是人的范畴。
斯蒂芬现在是青铜级,被圣徒卢西恩引上路径,获得了【破阈鬼】和【极限浪潮】权能,身体素质提升,感官伶敏度增强。
但他不觉得自己能赢。
别说白银级的红脖子,就是红脖子手下那些青铜级战士,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实战经验比他这种靠注射剂嗨的废物强一百倍。
车里其他人也差不多。
斯蒂芬扫了一眼。
表弟约翰,二十五岁,原来是个花花公子,现在抱着枪在发抖。
叔叔罗伯特,五十岁,原来管家族财务,现在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侄子小汤姆,二十岁,大学没毕业,现在眼睛发红,象要哭。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送死。
但所有人都不敢逃。
因为身体被引上路径了。
青铜级的身体,能抵抗“白色骑士”病毒,能延缓衰老,能获得力量。
但也成了枷锁。
只要脱离卢西恩,权能可能就没了,神赐之力就消失了,可能几天内就会感染,死亡。
除非真想死,否则不能逃。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