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题是“当前局势分析与应对策略”。
他四十六岁,身材粗壮,穿着西装但没打领带,脸上有长期户外工作留下的晒斑。
他是德克萨斯州共和党议员,选区在休斯顿郊外的工业区,选民大多是红脖子工人。
但他自己不是红脖子出身。
他是从底层爬上去的,高中辍学,在油田于了十年,靠夜校读完社区大学,然后从市议员一路爬到州议会。
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他懂怎么说话,懂怎么计算选票,也懂什么时候该站队。
三年前,他站在奶龙总统这边。
现在,他需要再做一次选择。
“各位。”
杰德放下报告,环视会议室。
“我想我们都看到了那个视频,诺亚ai实现的食物自生产机器,还有武器生产线。”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过。
过去一周,那个视频在网络上疯传,点击量破亿,评论区吵翻天。
有人欢呼技术解放,有人恐慌失业潮,有人质疑真实性,有人已经开始照着设计图自己造了。
“我的看法很简单。”
杰德继续说,声音平稳,带着得克萨斯口音。
“走,咱们宣布添加到奶龙大统领的手下吧!”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埃利斯三十八岁,身材瘦高,穿着定制的西装,戴金丝眼镜。
他是克林顿家族的私生子,母亲是家庭教师,父亲是德州石油大亨老克林顿。
因为那些蓝血贵族兄弟姐妹们都圣质如初,所以这种需要干实事的职位才落到他头上。
“杰德议员。”
埃利斯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明显的抵触。
“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杰德看着他,眼神平静。
“因为生产已经不再需要人类了。
他说。
“那个黑箱,从建造到自动检修到出货,全都没有半点技术含量。”
“你只需要按图纸焊接,接上电,投材料,它自己就会运转。”
“不需要工人三班倒,不需要质量控制,不需要维护团队,什么都不需要。”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沉下去。
“也就是说,底层红脖子没用了,他们没工作,没收入,没价值。”
“中层管理者也没用了,生产线自己管理自己。”
“甚至大部分的上层,那些靠控制生产资料和劳动力获利的人,也没用了。
,“因为生产资料现在变成了一台机器,劳动力变成零。”
“零!”
杰德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接下来就只剩下拳头有用。”
“谁有枪,谁有兵,谁有组织,谁就能控制原材料,控制能源。”
“然后就能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记录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不知道该不该记下这段话。
“你在说—”
埃利斯正要开口反驳,但杰德打断了他。
“我在说现实,克林顿先生。”
杰德直视着埃利斯的眼睛。
“你知道德克萨斯州现在有多少人失业吗?”
“百分之十八。”
“你知道如果黑箱普及,这个数字会涨到多少吗?百分之五十,甚至更高。”
“那些人没饭吃的时候,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会抢,会砸,会放火。”
“然后他们会听谁的?听那些能给他们食物和武器的人。”
“现在谁有食物和武器?”
杰德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奶龙总统,他有国家机器,有军队,有储备粮,还有诺亚ai的合作权限。”
他收回手指。
“我们德克萨斯州有什么?”
“我们有油田,但炼油厂需要工人,而工人快要失业了。”
“我们有农场,但农产品需要加工运输,而黑箱能直接生产营养块。”
“我们有枪,有很多枪,但没有组织,没有统一指挥,没有战略目标。”
杰德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所以我们得选一边。”
“我选奶龙,因为他至少还是总统,还有法律正统性,还有军队的效忠。”
“跟他站在一起,我们还能保持一定的自治权,还能让德州不至于彻底乱掉。”
埃利斯沉默了几秒。
他想到了为什么杰德会这么说。
因为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议员知道,当底层崩溃的时候,最先被碾碎的就是那些没有根基的中层。
就算德克萨斯州乱了,他也能坐上私人飞机去瑞士,去新加坡,去任何一个安全的地方。
所以“我不同意。”
埃利斯说,声音恢复了平静。
反正死不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来开会的,开完会还要去参加慈善晚宴,还要见几个从纽约来的艺术品经销商。
“我们孤星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