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主城区以北二十公里,私人庄园。
他今年六十二岁,前对冲基金合伙人,资产峰值时管理过四百七十亿美元。
现在还剩多少,他不愿计算。
奶龙上任后签署的《国家经济安全紧急法案》切断了十三条他经营多年的跨境套利信道。
财政部发布的《境外资本透明度指引》直接冻结了他设在开曼和维尔京群岛的四个主账户。
损失是阶梯式的。
第一个月流动性紧缩。
第三个月被迫平仓三成头寸。
第六个月投资者大规模撤资。
现在他名下还剩这座庄园、一些不易变现的实体资产、以及分散在十二个匿名账户里的、约等于他巅峰时期百分之七的现金。
他看着屏幕。
屏幕分左右两栏。
左栏是霍普金斯大学微生物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名研究员正将培养皿放入恒温摇床。
右栏是弥赛尔ai的交互界面。
界面中央展示着一个三维旋转的细菌结构模型。
模型下方有标注:
【基于鼠疫耶尔森菌基因组的改造型】
【改造点:7处】
【新增质粒:2个】
【抗生素抗性:当前已知全部类别】
卢卡奥没有医学背景。
但他玩过《瘟疫公司》。
现在他看着屏幕上的结构模型,感觉类似。
但更清淅。
更真实。
弥赛尔ai的界面右侧有一个参数调整面板。
面板里有几十个可滑动条:
潜伏期(1—30天)
征状严重度(1—10级)
变异速度(1—10级)
环境存活时间(1—720小时)
每条下面还有子选项。
比如“致死率”点开后,可以选择死因:
细胞因子风暴、败血症、多器官衰竭、呼吸窘迫、心血管崩溃。
嗯,弥赛尔ai将原本只能在游戏当中的玩法搬到了现实当中。
卢卡奥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点开另一个标签页,上载了一份文档。
文档是他的全基因组测序数据。
上载完成。
他在弥赛尔ai的输入框里打字:“基于现有细菌模板,设计一种病原体。
要求:
可通过空气与水体高效传播。
潜伏期不少于7天,期间无征状,传染力维持峰值。
内置基因识别机制:
仅对上载基因组样本及其直系血亲无效。
对其他所有人类个体生效。
具备至少十五代内对抗所有已知抗生素的突变潜力。
可在常温自来水环境中存活30天以上。”
他点了发送。
卢卡奥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没加冰。
他喝了一口,看向墙上的屏幕。
屏幕正播放新闻频道。
主播在说最新的经济数据:
失业率、通胀率、制造业指数。
镜头切到华盛顿。
奶龙正在某场会议上讲话。
“sb奶龙!”
卢卡奥关掉了声音。
一小时后,推理完成。
新模型生成。
结构更复杂。
细菌本体仍以鼠疫杆菌为骨架,但插入了大量来自其他菌种的基因片段:
结核杆菌的持久感染能力、炭疽杆菌的毒素合成模块、霍乱弧菌的水环境适应性。
基因识别机制通过一组经过设计的crispr—cas系统实现。
该系统会扫描宿主细胞的h基因型,如果匹配度低于设置阈值,则激活毒素基因表达。
毒素是一种全新设计的蛋白质折叠体,能同时破坏线粒体膜和细胞核膜。
模型下方附有培养方案。
方案很详细,列出了所有需要的试剂、设备、操作步骤。
卢卡奥看了一眼。
大部分材料他的私人实验室里都有。
他点了“确认”。
然后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
“配方收到了。开始准备。我要在五小时内看到第一批成品。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回应:“明白。”
等待期间,卢卡奥又看了一遍新闻。
这次他换了频道。
国际新闻正在报道欧洲的能源危机、亚洲的供应链中断、非洲北部的粮食骚乱。
画面里的人群在奔跑,商店橱窗被砸碎,浓烟从街道上升起。
他关掉了电视。
五小时七分钟后,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
成品准备好了。
两支密封试管,每支装有无色透明液体5毫升。
液体里是处于休眠状态的冻干菌粉,复溶后即可激活。
卢卡奥亲自去取。
他穿过一条五十米长的地下信道,进入庄园侧翼的独立生物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