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金斯大学生物实验室,p4级别。
他今年五十八岁,病毒学终身教授,德裔正统日耳曼老白男!
不过他的家族落寞了,父亲可是跟着一起横扫过欧洲的人。
他的手机立在操作台边缘。
屏幕亮着,播放视频。
第一个视频:
一年前。
华盛顿集会现场。
奶龙站在台上,左耳被枪击中流血。
安保人员压他身子想要保护他,但他甩开压制伸起了手高声大喊着:“战斗!战斗!战斗!”
神圣而又完美的构图!
第二个视频:
三个月前。
闪击小委的直播现场,奶龙初次展示了神迹。
他脸上的皮肤在镜头注视下开始变化。
皱纹减少,色斑淡化,眼袋消退。
然后他开口高呼:“战斗!神赐!天选!”
第三个视频:
上周。
同样是新闻发布会。
奶龙在演讲中途停下,双手抓住衬衫前襟,向两侧撕开。
纽扣崩飞。
胸膛裸露。
皮肤表面开始发红,随即出现灼烧痕迹。
五十颗星!代表了阿美莉卡的五十州的星星疤痕出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灼烧持续三秒,痕迹定型。
现场欢呼声达到顶峰。
普雷格将第三个视频重播了七遍。
每次放到灼烧部分时,他会暂停,放大。
“哈————”
他吐出很长的一口气。
手在抖。
他将手机屏幕向下扣在操作台上,从白大褂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银质十字架,握在手心。
棱角嵌进掌肉。
他没有察觉。
另一只手唤醒操作台主屏幕,登录权限账户,进入弥赛尔ai的专用推理接口。
界面简洁:
一个输入框,一个参数调整面板,一个结果输出区。
他开始输入。
第一组数据:1918年西班牙流感病毒基因组串行,附死亡率曲线。
第二组数据:1957年流感、1968年流感的变异节点对比。
第三组数据:hiv病毒包膜蛋白的糖基化位点分布图。
第四组数据:他自己过去二十年收集的————
输入速度很快。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稳定,但指尖有细微震颤。
同时他低声说话,声音很轻,更象自言自语:“寒潮来了————大饥荒已经开始了————敌基督的军队在集结————”
他停了一下,看了眼握在左手的十字架。
掌缝里有血渗出来。
“主啊。”
他说。
“请您注视我。”
继续输入。
第五组数据:一组经过修饰的埃博拉病毒糖蛋白结构,嵌入了流感病毒的血凝素片段。
第六组数据:关于气溶胶传播效率的流体力学模型。
第七组数据————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这不是疾病,是亢奋。
屏幕上,弥赛尔ai的推理进度条开始移动。
他输入了最后一条参数。
这是最关键的一条:病毒rna聚合酶的保真度设置值。
他设得很低。
低到违背常规病毒学认知。
低到确保每一次复制都会产生大量错配。
然后他按下了回车。
普雷格向后靠在椅背上。
左手还握着十字架,血顺着手腕流到白大褂袖口。
右手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斗。
他盯着进度条。
这半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事。
想起父亲,那个拿捏过世界人民的神学与病毒学双科博士,临终前抓住他的手说:“已经显现————要准备好————”
想起前任圣子洗头老,那横扫欧洲的他的英姿犹在眼前。
想起曾经因为物质问题而无法达成目标的朋友。
他们都在等。
等计算能力足够强大的那一天。
等能处理天文数字般组合可能性的工具。
等一个能让他们把必然性设计进病毒基因串行里的机会。
现在,工具来了。
是主带来的!
屏幕弹出提示:“推理完成。结构已生成。”
普雷格坐直身体。
右手握住鼠标,点开结果文档。
一个三维模型在屏幕上旋转。
非常简单的结构。
单链rna,长度只有九千个硷基。
衣壳蛋白采用二十面体对称,表面突出物稀疏,但经过优化,能最大程度逃避免疫识别。
基因组被划分为八个片段,模仿流感病毒的设计,便于重组和变异。
关键局域被高亮显示:
一段负责调控复制速度的非编码区。
一段编码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