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里。
洛欢盘腿坐着，屁股下面什么也没有，但就是能坐稳。
一只眼睛盯着粉色珠子看。
看了一会儿，她伸出手，食指按在珠子表面。
珠子内部，场景开始闪现。
先是古巴，革命广场，卢西恩在转圈，地上躺满红色的身体。
而她的力量也猛地灌注进去。
但只持续了三秒。
不是洛欢停的，是珠子自己顶出来的。
象水管被什么东西堵住，水压不上去。
洛欢收回手指，撇了撇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没事，这是她早有预料的事情。
毕竟不过是一个小国而已，对于世界的影响并不大。
随后滑动了一下珠子，将视野从卢西恩身上移开，来到了奶龙这里。
她开口，声音在神国里回荡，没有回声，直接消失。
她顿了顿，象是在等回应。
当然没有回应。
穿着白丝的脚在虚空里轻轻踩了踩，象在试地面结不结实。
然后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摸粉色珠子的表面。
动作很轻，象在摸小猫的背。
珠子里，奶龙的脸还在那里，金发，蓝眼，皮肤紧致，表情是那种压抑着兴奋的平静。
洛欢说，语气象是在点评两道菜。
她手指停住，按在珠子上，然后轻轻地敲打几下。
“既然如此，不知道你要不要也单独来一份呢？”
她忽然歪了歪头，象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她轻声笑出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虚按在粉色珠子两侧。
“我给你个天命昭昭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下午三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切出明亮的矩形。
奶龙站在办公桌后面，穿着典型的红领巾和西装，袖子挽到手肘。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万心如。
“记者都到了？”
奶龙问，眼睛看着手里的提词卡。
“到了。”
万心如回答，声音平稳。
“三十七家媒体，全部是新面孔，背景核查过，没有可疑关联。”
“设备呢？”
“长枪短炮，但是他们全都架在后面。”
“多后面？”
“离您大概八米。”
奶龙抬起头，笑了。
“八米有什么用？该被影响还是会被影响。”
“但人总是要有一点虚假的安全感的嘛。”
万心如说，语气没变。
奶龙点点头，把提词卡扔在桌上。
“走吧。”
他说，然后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万心如跟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新闻发布厅门口，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特勤人员推开双扇门。
奶龙走进去。
奶龙看着那些记者，脸上带着笑。
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角度刚好，眼睛眯起，但不遮挡瞳孔里的光。
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在房间里回荡。
“主的光辉照耀着我们！”
第一句就是这句。
没有铺垫，没有开场白。
记者们安静地听着，没有人提问，没有人打断。
因为提问环节取消了。
这次发布会，只有发言。
“古巴————”
奶龙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这个不信仰主的、罪该万死的、无信之国！”
每个词都咬得很清楚。
“就是传说中的索多玛！”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指向天花板。
身体也跟着绷直。
“现在已经遭受到了神的天火！”
手放下，按在桌面上。
“这便是主的旨意！”
声音提高，但不尖锐，是一种充满确信的、平稳的高。
“这就是神的意志！”
手用力一握，就象是将古巴握在手中一般。
随后他收回手，站直，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
动作很慢，很从容。
然后他继续说：“现在，作为山巅之城的选民————”
“这片不义之地将会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他微笑。
“这是主的恩赐，亦是我们的胜利！”
说完，他停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摄象机运作的轻微嗡嗡声。
记者们看着他，没有人动，没有人记笔记，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几句话的意思o
国际法？
联合国？
外交抗议？
军事冲突风险？
没人提。
因为奶龙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在乎。
或者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