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某地,地下酒窖。
酒窖很大,原本用来储酒,现在酒桶被推到墙边,中间空地上摆着十几张椅子。
椅子前面架着一台投影仪,投影布挂在酒窖的石墙上。
布上正在播放视频。
他抬起手,指向镜头,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投影仪连接的音响被关掉了。
不需要声音。
结社的成员们自己会脑补。
“他要开启圣战了!”
一个声音喊出来,年轻,尖锐,带着颤音。
他站在最前面,脸离投影布只有半米,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反射着跳动的火光。
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
拧开瓶盖,仰头,瓶口对嘴直接吹。
一瓶下肚,眼睛更红了。
“是我们白人的救世主!是降世的弥赛尔!”
他喊,声音在酒窖里撞出回音。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着投影布上的卡尔。
“主在注视他!”
她喊。
“主也在注视我们!”
酒窖里坐着十二个人,加之站着的阿道夫和伊尔莎,一共十四个。
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有男有女,穿着都很体面,羊毛大衣,定制衬衫,手工皮鞋。
他们的祖辈可是横扫欧洲做回自己的被主所注视的人。
嗯,至少他们是这样想的。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有新的被注视者出现了。
酒窖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然后是笑声。
“嘻哈!”
阿道夫又灌了一口伏特加,然后举起瓶子。
“为了雅利安的再次伟大!”
“嘻哈!”
其他人跟着喊,举起手里的杯子,有的是红酒,有的是威士忌,有的是和白水一样的伏特加。
伊尔莎放下手,走到酒窖角落的一张木桌旁。
桌上摊开着一张海图,几份护照,还有一把车钥匙。
“船已经准备好了。”
她说,声音低了些,但更紧。
“现在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是这里最有钱的人。
其中一部分买了船。
不是游艇,是货船,注册地在利比里亚,船名“北极星号”
四百英尺长,载重吨一万二。
船上现在装的不是货柜。
是模块化的导弹装备,来自欧洲子宫和大鹅弄到的。
还有大家伙的土特产也同样来着这些。
“为了达成主的意志!”
伊尔莎转身,面对其他人。
“我们出发吧!”
她抬起右手,手臂伸直,掌心向下,然后向上扬起四十五度。
“嘻哈!”
阿道夫喊,也跟着抬手。
“嘻哈!”
其他人站起来,抬手。
酒窖里一片手臂的森林。
十分钟后,他们离开酒窖,坐上停在巷子里的三辆黑色奔驰厢型车。
车开往港口,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码头。
“北极星号”停在那里,船舷漆成深灰色,没有灯,象一块浮在水上的石头。
他们登船。
激活驶离。
同一时间,欧洲其他几个港口。
荷兰,鹿特丹,一个货柜码头。
一艘改装过的大货船离港,船上挂着自制旗帜:
船上十二个人,全是德裔,年龄偏大,带队的叫汉斯·穆勒,前银行职员。
法国,马赛,一个小游艇码头。
一艘六十英尺长的游艇出港,船上飘着同样的奶龙旗。
船主是个退休律师,带了八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意大利,热那亚。
一艘货船离港,装的不是导弹,是“捐款”—一金条,现金,还有一批二战时期的老式步枪,保养得很好。
一共五艘船,从不同地点出发,目的地都是北美东海岸。
有的去密歇根湖,有的去五大湖区,有的直接去切萨皮克湾,等进一步指令o
他们带的标语不一样,但口号一样:“让白人再次伟大!”
“嘻哈!”
转视角。
密歇根州,现在叫新迦南。
十一月底,寒潮来了。
天气预报说今晚气温会降到零下十五度,伴有大雪。
冬将军要狠狠爱这片土地。
底特律,市区,原本是废墟的地方现在亮着灯。
不是街灯,是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功率很大,光柱刺破雪幕,照在工地上。
工地很大,复盖了十几个街区。
推土机,挖掘机,卡车,起重机都在工作,引擎声轰鸣。
工地上有人。
很多人。
老人,小孩,妇女,青年。
只要还能动的,都在。
他们搬砖,推车,搅拌混凝土,铺设渠道。动作不快,但不停。
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个木制十字架,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