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内。
洛欢躺在由凝固阴影构成的躺椅上，手指间把玩着一颗半透明的珠子。
珠子内部映出兰辛州政府广场的实时画面：火焰、黑烟、人群，以及站在石台上高举右臂的卡尔。
她盯着画面看了几秒。
“好好好，来寝取，来偷袭是吧？”
声音在空旷的神国内回荡，没有回应。
她指的是昨晚开始的那场行动。
一夜之间，密歇根州境内所有主要贵族和大企业话事人，要么被杀，要么被拖到广场上烧成十字架。
通过珠子，她看到卡尔正在宣布“新迦南”的创建。
实质上是进行一次国中之国的创建。
或者说，是在美利坚二百五十年国祚里，第一次，以一个底层人的身份，用暴力的手段直接推翻了一个州政府，并无视联邦管辖地直接创建一个新政权。
“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啊。”
她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珠子里的画面继续播放。广场上，除了卡尔和他的跟随者在高喊口号，那些围观的普通白人大多表情茫然。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象在看一场街头表演。
“北美懦夫的文具。”
洛欢的手指在珠子表面轻轻敲了敲，“要不是有红脖子的话，这些人应该还是最为温顺的白羽人吧？”
她看到人群中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正一边看手机一边摇头，似乎在确认这不是什么恶作剧或特效。
“他们的政治素养已经低下到认为这只是一次另类的有威胁性的游行而已。”
她说完，停顿了两秒。
然后手指突然用力，直接戳在了珠子上。
“好活！当赏！”
指尖触碰到珠子表面的瞬间，庞大的力量开始灌注进去。
珠子内部的光影剧烈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啊呀这感觉”
洛欢闭上眼睛，感受着力量流出的过程。
就象玩多了，有些松垮垮的玩具。
只有在她将力量灌到最大的时候，才会有一种略微的对抗感。已经没有了曾经那略微加大力度就疯狂收缩的紧张感。
“啧，就破了两层吗？”
她睁开眼睛，看着珠子。
内部的世界壁垒像劣质限制器一般，被直接突破了两层。但第三层依旧稳固，继续灌注也只会溢出来。
她收回手指。
珠子恢复平静，内部的画面依旧在继续。
她轻声说，身体从躺椅上滑下来，落地时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猫型状，慵懒地甩了甩头，“快点冲击华盛顿，坐上白玉王座，夺了他的鸟位吧~”
然后用尾巴尖点了点珠子。
指令通过无形的连接传了出去。
广场上。
卡尔站在石台上。
红色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复盖前排两千多人，继续向外扩散。
他能感觉到手背上的十字疤痕在发烫，越来越烫，象有火焰从骨头里烧出来。
然后，更庞大的力量开始涌入。
不是从他自己体内产生的，是从外部，从上方，从某个无法描述的方向灌进来的。
“主啊！您在注视着我！”
他高喊，右手高举。
红色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膨胀。
原本只复盖前排两千多人的气息，瞬间扩散，将整个广场上两万多人都笼罩在内。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种温热的力量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椎往下流，蔓延到四肢百骸。
靠近石台的那些复仇者身体一震，眼睛里的红光更盛。
外围那些围观的人也感觉到了。
有些人下意识后退，但更多的人呆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卡尔的身体在颤斗。
力量太庞大了。
像洪水冲进狭窄的河道，疯狂撕裂他的肌肉、骨骼、内脏。
他能听到体内传来细微的撕裂声。
但紧接着，撕裂的地方又被修复。
破坏，修复。破坏，修复。
循环往复。
疼痛尖锐，象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每一个细胞。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
汗水从额头冒出，迅速蒸发。
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透出红光。
然后裂纹又被修复，皮肤恢复原样。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在第十一秒，疼痛达到顶峰。
卡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呃！！！啊！！！”
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台下的人群安静下来，看着他。
他们看到卡尔的身体在颤斗，看到皮肤上不断出现又消失的裂纹，看到汗水蒸发形成的白色雾气。
然后，在第十二秒。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只有卡尔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从他灵魂深处响起。
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