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鱿鱼国被灭了吗?”
奶龙坐在湖海庄园的书房里,手里拿着平板。
屏幕上是中央情报局的紧急简报,加粗标题:《鱿鱼政权于当地时间凌晨三时宣告崩溃》。
正文很简洁:
美军全面撤离中东后七十二小时,牢伊、牢叙、牢黎真党及多个牢巴武装组织同时发起总攻。
鱿鱼国防军防线在六小时内被全线突破,首都特拉维夫遭多轮火箭弹饱和打击,政府大楼被占领,总理夜壶下落不明。
预估伤亡数字:死亡人数约一百二十万。
因为全民皆兵,所以没有平民。
报告附件里有几张卫星照片。
特拉维夫的街道上堆着燃烧的车辆残骸,建筑物外墙布满弹孔,几处明显是市场的地方躺着大片黑色物体。
是炭烤高达!
奶龙划到下一页。
国防部的补充说明:
鱿鱼军方曾试图激活“爱国者”导弹防御系统,但系统权限已被美方远程锁定,所有发射请求均被拒绝。
最后一份来自鱿鱼指挥中心的加密通信内容是:“你们背叛了我们。”
奶龙关掉平板,把设备扔到沙发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庄园的草坪,修剪整齐,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
鱿鱼国灭了。
他想了想,没什么感觉。
那个国家对他来说一直只是个工具。
福音派需要“应许之地”的叙事来维持热情,军工复合体需要中东的紧张局势来卖武器,华尔街需要那边的石油美元回流来支撑国债市场。
工具用完了,坏掉了,扔掉就是。
主已经降临了。
通过他和卢西恩,还有那个在密歇根州闹事的红脖子。
奶龙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光滑紧致,没有老年斑,连细纹都很少。
他能感觉到血管里流动的力量,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源源不断的能量。
【破阈鬼】。
但他不是第一个得到这种恩赐的人。
那个贵族少爷在犹他州用三百万条人命点燃了圣火,换来了主更多的注视。
奶龙记得那种感觉,当卢西恩的手按在他肩上,权能如潮水般涌入身体时,他既兴奋又屈辱。兴奋是因为他触摸到了神迹,屈辱是因为这份恩典是别人施舍的。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奶龙感觉,对方就是主的选民。
“主,是主吗?”
奶龙低声问。
他虽然是商人出身,但骨子里是福音派。
从小去教堂,背圣经,听牧师讲末日决战和哈米吉多顿。
但现在他明白了。
主依旧是主。
主更————直接。
他通过权能显现,通过神迹说话,通过使徒行动。
他不在乎教义,不在乎仪式,甚至不在乎信仰本身。
他要的是混乱,是变革,是旧世界的彻底崩解。
奶龙想到这里,嘴角咧开。
那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神选。
他站在台上,一句话就能让三千人咆哮,一道目光就能让记者跪地流泪。
他年轻了二十岁,手握权能,背后是黑宫的权力和老钱们的效忠。
重要的是他站在主的一边。
但他不是唯一一边。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心里。
奶龙走回书桌,抓起桌上的双层高达吉士汉堡,狠狠咬了一口。
油脂、芝士、肉饼和面包在嘴里混合。
又灌了一大口冰可乐,糖分和咖啡因冲进血液。
身体传来满足的信号。
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主注视着他,这是肯定的。
但如果他要得到更多注视,就必须做出更好的表现。
什么是更好的表现?
他打开计算机,调出两份文档。
盐湖城圣殿广场,三百万人,半天。
极致的感官过载,集体癫狂,自杀与互杀交织的盛典。
河港镇演讲,底特律攻势,公开处决,计划经济,政教合一的“新迦南”。
两个人都创造了“大场面”。
而大场面,显然是主喜欢的。
奶龙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演讲、十字架、仪式、宣传————
他能做到更大。
没有人比他更懂舞台。
没有人比他更懂如何调动情绪。
没有人比他更懂如何把一个简单的口号变成席卷全国的浪潮。
黑宫新闻发布厅的聚光灯,全国电视直播,亿万观众,那是他的领域。
他也许不是第一个使徒,也不是最强的那个。
但他可以是最响亮的那个。
手机响了。
奶龙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伊万卡。
他按下静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铃声响了十七秒,停止。
三十秒后,一条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