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修改整个模头。
而是在电伴热带流道的入口处,插入一个可更换的分流梭。。。一个用45号钢车出来的小零件,型状象一枚子弹头,尖端朝里,尾部固定在模头外部。
它的作用是把流入电伴热带流道的熔体分成两股,从分流梭的两侧流过,绕过拐角,然后在出口前重新汇合。
这样,熔体的流线被强制改变,死区被消除,碳黑颗粒没有机会在拐角处沉积。
分流梭的中心还可以打一个孔,穿一根电伴热带。。。对,就是他们自己生产的产品。。。从内部给电伴热带流道加热。
这样,电伴热带流道就有了独立的加热源,不再依赖模头的整体温度。
第二步就是温度控制升级,分区加热。
在模头的伴热带流道外部,缠绕三层他们自己生产的电伴热带,外面再包一层石棉保温层。
电伴热带接一个单独的调压器,可以独立控温,目标温度是195-200c。
地膜流道维持原来的加热圈,温度185c。
这样,模头就有了两个温区,就象一台精密注塑机的多段温控系统。
第三步就是配方微调。
朱曼彤的笔记本上已经记下了新配方,碳黑含量从12降到10,添加2的聚乙烯蜡作为流动改性剂。
聚乙烯蜡的分子量低,在熔体中起到“润滑”作用,降低碳黑颗粒之间的摩擦,改善流动性。
代价是电伴热带的电阻会略微升高,但还在允许范围内。
秦墨白把任务分配下去,“李师傅,拆模头,把电伴热带流道拆开,清理里面的积料。”
“曼彤,去仓库领十米电伴热带,接一个调压器,再拿一卷石棉绳。”
“李健。。。”他转向站在门口的李健,是李厂长让他来帮忙,道:“你去农机厂,用车床给我车一个分流梭。”
“图纸在这里。。。”。”
李健接过图纸,看了一眼,转身跑了。
秦语秋在角落里举起手,道:“二哥,我干嘛?”
秦墨白想了想,道:“你。。。监督李师傅清理模头,他每清理完一个部位,你就用刷子刷一下,刷干净了,你喊‘ok’。”
小姑娘严肃地点了点头,拿起一把小毛刷,是朱曼彤给她找的,鞋刷子,但小姑娘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精密仪器。
。。。
两个小时后,所有模块就位。
分流梭已经装进了电伴热带流道的入口,李健车出来的零件精度极高,表面像镜子一样亮。
电伴热带缠绕在模头外部,接好了调压器,石棉绳包在外面,用铁丝扎紧,模头看起来象穿了一件厚厚的“电热马甲”。
塑料颗粒重新加料,激活。
这一次,秦墨白的感知系统进入了全功率监测模式,他的眼睛盯着模头出口,但他的“系统”在感知更深层的东西,流道内的压力分布、温度梯度、剪切速率、碳黑网络的取向。
物料到达模头。
出口处,复合地膜再次涌出。
前三十厘米,跟第一次一样平整,但秦墨白没有喊停,他继续盯着,朱曼彤的铅笔悬在笔记本上方,也盯着。
五十厘米。。。正常。
一米。。。正常。
两米。。。正常。
电伴热带层不再是竹节状,它变成了一条均匀的、笔直的黑色细线,稳稳地嵌在两层白色地膜中间,象一条被精确封装在绝缘层里的导线。
层间结合紧密,用手撕不开,表面光滑,没有鼓包,没有断流。。。。
“成了。”他说道。
不是欢呼,不是激动,是两个字,但在这两个字里,包含了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判断、所有的参数调整和硬件迭代。。系统状态:正常。”
她合上笔记本,别好铅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语秋在旁边拍手,笑道:“二哥!二。。。曼彤姐!成了!”
小姑娘的“ok”喊了一下午,现在嗓子有点哑了,但她的眼睛亮得象两颗刚充完电的传感器。
秦墨白看着那条从模头里源源不断吐出的复合地膜。
在他的感知系统里,这条带着馀温的、三层结构的带状物,不是塑料。。。它是整个系统的物理化身。
而这条地膜本身,将在开春之后铺进北沟的沙地里,在戈壁滩的寒夜里发热,融化种子上方的冻土,让花生和红薯在不可能的地方发芽。
所有的模块,今天全部通过了压力测试,所有的节点,今天全部在线,所有的数据,今天全部对齐。
秦墨白伸手,接住一段刚从模头出来的复合地膜,它还热着,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软,象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
试机成功的馀温还在模头里残留着。
复合地膜从出口均匀地吐出,象一条被精确封装的、带着馀热的黑色数据流,被卷取机整齐地收拢在纸筒上。
计数器跳到了“100米”。。。这是第二卷成品的长度。。
系统进入了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