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怕、怕有什么不妥……”
这是叶承泽安排的小厮,声音颤斗着,却字字清淅。
“胡说!我家姑娘才不会……”连翘急急争辩的声音带着被冤枉的愤怒。
陈安之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已失了往日的平静:“谁敢污蔑我们姑娘?!”
长公主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尤其是牵扯到谢绵绵。
若是让东宫那边知道……
她不敢想,该如何交代!
深吸一口气,长公主沉声道:“开门!本宫要亲自去瞧瞧!”
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长公主带着连翘和陈安之匆匆入内。
身后还跟着不少闻讯赶来的看热闹之人,其中不乏一些男子,眼中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暧昧。
他们期待看到一场香艳戏码,故而急匆匆赶了过来。
只是,当他们瞧见屋内景象,都愣住了。
连翘快步冲到谢绵绵身边,焦急地上下打量谢绵绵:“姑娘,您没事吧?”
陈安之则直接挡在谢绵绵身前,目光如寒刃般射向叶承泽,周身气息冷得吓人。
长公主瞧见屋内景象,亦是一惊。
原本还担心谢绵绵被欺负自己如何与太子交代,可此刻入目所见,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见叶承泽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而谢绵绵立在一旁,神色平静,衣衫整洁,发丝不乱,哪里有半分被勾引的模样?
门口来看热闹的众人也都看傻了眼。
原本以为能瞧见些香艳场面,结果却看到这般反转惨烈的一幕。
这位谢家大小姐安然无恙,反倒是长公主府的泽公子被打得惨不忍睹。
这剧情反转得实在离谱,让众人一时失语。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公主看一眼叶承泽的惨状,转头望着谢绵绵问道。
谢绵绵回道:“回长公主殿下,方才泽公子前来,言说要与臣女切磋武功。臣女推辞不过,便应了下来。未曾想泽公子交手间不慎摔倒……”
她说着,目光转向叶承泽,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泽公子,我说的对吗?”
叶承泽此刻疼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反驳?
他知晓,今日之事若是如实道出,不仅会被长公主重罚,还会落得个“蓄意轻薄侯府嫡女、下药陷害”的骂名,颜面尽失。
更何况,他瞧着长公主的神色,显然是偏向谢绵绵的。
只得哭丧着脸,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含糊不清:“是……是这样的……我……我学艺不精,才会摔成这样……”
众人闻言,更是哗然。
切磋武功能切磋成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但碍于长公主的颜面,没人敢当众戳破,只是看向叶承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嘲讽与鄙夷。
长公主脸色铁青如铁,狠狠瞪了叶承泽一眼,心中怒火中烧。
她自然知晓叶承泽在撒谎,这分明是他来寻衅滋事,反被谢绵绵教训了一顿。
深吸一口气,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众人沉声道:“都散了吧!此事本宫自有处置!”
众人不敢停留,纷纷躬身退去。
长公主又让人将叶承泽拖下去治伤,随后转向谢绵绵,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绵绵,今日之事,本宫会给你个交代。”
……
半个时辰后,东宫。
太子段泱正端坐书案前习字,雪球趴着镇纸上无聊发呆。
惊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殿下,福寿寺传来消息。”
“说。”段泱头也未抬,语气清冷。
“午膳时,叶承泽在宴席上蓄意轻薄十七,被她暗中教训。午后,叶承泽又假借长公主名义给十七送加了醉芙蓉的点心与糖水……
明显感觉到气氛骤冷,惊螫避开叶承泽想毁清白的话,咬紧牙关继续道:“被十七打得鼻青脸肿。叶承泽本想引人围观坐实十七勾引他的罪名,后十七说是切磋武功。”
惊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跳开敏感内容禀报清楚。
“啪!”一声脆响,段泱手中的狼毫笔直接折断。
墨汁飞溅,染黑了写好的字迹。
吓得雪球一个激灵!
他猛地抬起头,眸底一片冰寒刺骨,周身气息冷得让人窒息。
惊螫浑身一颤,不敢出声。
段泱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如玉石,语气阴沉得可怕:“午膳时……用的哪只手?”
“回殿下,尚未看清。”惊螫低声回道。
“不知?”段泱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狠厉决绝,“那就两只手吧。”
微微一顿,他又道:“还有他那龌龊玩意儿,也不必留着再祸害人了。”
将手中的断笔一丢,“明日,一起处理。”
“是!”惊螫连忙应道,背后冷汗直流。
明日福寿寺庙会的安排中,多了一条:废双手,断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