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泽一眼便瞥见软榻上躺着的人形,只当谢绵绵已中了药效,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口中喃喃自语:“谢绵绵,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这么百般勾引我……”
说着,他便如饿狼扑食般朝着软榻扑去!
而后,发现扑了个空!
软榻上的人形,哪里是谢绵绵,只是锦被堆栈起来再覆了一件外衫!
“嗤——”一声清脆的嗤笑在屋内响起。
那笑声清冷如冰泉击石,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淅。
笑醒了一脸惊愕的叶承泽。
叶承泽的视线从软榻上移开,落到房梁上翩然而下的谢绵绵身上。
“你……你没吃点心和糖水?”他声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
送食盒的丫鬟明明说看到谢绵绵吃了!
可谢绵绵神色清明,眸底毫无半分药效发作的迷朦,哪里有半分“醉芙蓉”任人摆布的模样?”
“吃了。”谢绵绵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那你怎会……”叶承泽满脸错愕,他明明在点心与糖水里都加了“醉芙蓉”!
那“醉芙蓉”是他花重金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据说药效极强,任你是贞洁烈女,一勺下肚也会神志全失,从未失手。
按理说,谢绵绵此刻该浑身酸软、意识模糊才对,怎会如此清醒?
“你的药,对我无用。”谢绵绵缓缓走到叶承泽面前,目光冷冽如寒冬冰霜,不带半分温度。
“这不可能!”叶承泽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谢绵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线清冽如碎玉:“‘醉芙蓉’,取自西域奇花,辅以曼陀罗、天仙子等九味药材炼制,服后半个时辰见效……”
可她自小为了殿下尝遍各种药材,试过各种毒药和解药,如今倒是百毒不侵了。
叶承泽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转身欲逃,却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一道银光击中,牢牢锁死。
“你、你想干什么?”叶承泽后退两步,背抵门板,额上冷汗涔涔。
谢绵绵忽然一笑,“关门,打狗。”
话音刚落,谢绵绵身形已动如闪电。
不等叶承泽反应过来,她一拳已精准砸在他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叶承泽只觉脸颊剧痛难忍,牙齿都险些松动,整个人跟跄着后退数步,狠狠撞在身后的八仙桌上。
桌上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瓷片四溅。
叶承泽又惊又怒,捂着肿胀的脸颊,恶狠狠地瞪向谢绵绵:“你敢打我?简直不知死活!”
他在长公主府横行霸道惯了,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动手。
而府外又有很多人顾忌他日后会继承长公主府而不敢得罪,因此动手切磋时也会礼让三分。
因此,他一直以为自己无论武功还是骑射功夫都极好。
上回在长公主府比射箭被谢绵绵碾压丢了脸,但他一直觉得自己武功不差!
如今被一个弱质女流打成这样,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怒吼一声,叶承泽猛地朝着谢绵绵扑去,一记黑虎掏心直击谢绵绵面门,想要将她制服。
谢绵绵却在闪开的同时,伸出两指在叶承泽腕上轻轻一拨。
叶承泽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条手臂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拳头擦着谢绵绵的鬓发掠过,连根发丝都未碰到。
不等他变招,谢绵绵反手一掌击在他肋下。
“啊!”叶承泽痛呼一声,只觉肋骨欲裂,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发黑。
谢绵绵攻势不停,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她身形灵动如蝶,在狭小的空间中腾挪闪转,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痛处却又避开要害。
叶承泽起初还想反击,几招下来便知不是对手,只能抱头躲闪。
可任他如何躲闪,那些拳脚总能如影随形地落在身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在屋内响起,叶承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更是鼻青脸肿,鼻血直流,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身手竟这般狠厉!
“住……住手……”叶承泽用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望着谢绵绵求放过。
却不想,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一道熟悉的呼喊:“快来人啊!出事了!有人勾引我家公子!”
叶承泽肿成一条缝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这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让心腹小厮引众人前来,撞破“好事”。
到时谢绵绵衣衫不整与他独处一室,名声尽毁,便只能委身于他。
但如今……
叶承泽只希望有人能救救他!
“救……命……!”简单的两个字,让叶承泽疼得呲牙咧嘴。
……
门外,人声鼎沸。
长公主的声音清淅传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回、回长公主,方才泽公子被谢家大小姐邀请进了这房内,久久未出,里面、里面还有奇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