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搁久了受潮,烟丝发绵,不好抽。”
李天佑伸手接过烟,指尖触到微凉的烟盒,他的手指在烟盒底部轻轻摩挲了一下,触到一道浅浅的刻痕,三横一竖,象个简易的“王”字,刻得浅,不仔细摸根本察觉不到。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快得象风拂过水面,随即点点头,没说话,从工装内兜掏出几张毛票,放在柜台上,票子被手心的热气焐得发软。
掌柜的瞥了眼钱,依旧没吭声,低头继续拨拉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又响了起来。李天佑捏着烟,转身就走,再掀棉门帘时,比进来时更急了些,寒风裹着雪沫子再次灌进来,这次,没人再抬眼。
出了茶馆,北风正紧,刮得街边的电线杆呜呜作响,象有人在耳边低嚎,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街对面的供销合作社门口,排着老长的一队人,从门口一直绕到了巷口,都是附近的街坊,一个个裹着厚棉袄、扎着围巾,缩着脖子在风里等着,都是来买晚饭的配给菜的。
队尾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裹着条灰扑扑的围巾,把脸捂得只剩一双眼睛,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兜,兜口用麻绳扎著,露出半截蔫巴巴的白萝卜,箩卜皮皱着,带着点冻痕,是这年头难得的菜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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