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苦,只会打骂告状!
若今日一遇到生事之人便只知送去廷尉动大刑,岂不是又坐实了自己只会借法酷烈,无能教化?
“慢着!”
胡亥猛地一抬手,喝止了差役。
两名衙役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
胡亥从木凳上站起身,强忍着喉咙里的恶心,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襟,缓步走到被按在地上的牙人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牙人,缓缓开口:
“圣贤有云,天地之大德曰生。
本公子身为市令副丞,代父皇体察民情,不愿轻易动用秦法严刑峻法加于庶民之身。
本公子且问你,你等藏匿淬毒凶刃,行迹鬼祟,究竟是为何要在这金汁行里偷盗金汁?”
这话一出,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廊柱下瑟瑟发抖的文渊阁儒生们愣住了。
抓人的衙役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古怪至极。
被按在地上的牙人和两名匈奴死士更是整个人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偷金汁?
谁他娘的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潜入这臭气熏天的院子里,是为了偷这几桶大粪?
一名死士抬起头,眼神中既有暴怒也有荒唐,正想咬破牙槽里的毒药拼命,旁边的牙人却猛地反应过来。
“噗通!”
牙人顺势死死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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