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借‘扫黑除恶’之虚名,行商鞅李斯酷烈之实!
他们不仅调动中尉府甲士封锁街巷、惊扰生民,更在十八公子与老臣当街诵读教化之时,暗中指使市井贱役,驱赶装满污秽金汁的粪车冲撞讲坛!
恶臭熏天,百官失仪,斯文荡然无存!
陛下,扶苏身为长兄,不思仁爱,反纵容张凡这等佞臣行此下作手段,辱及皇子与老臣!
若朝廷不重惩张凡,不罢斥酷法,大秦必将为天下士人所嗤笑!”
胡亥跪在旁边,眼框通红,跟着顿首拜下,声音哽咽:
“父皇!儿臣奉旨督查东市,本意是用周礼感化一方生民。
长兄与护国侯却视儿臣与老师为仇寇,动用这等市井腌臜之物坏我讲筵!
儿臣受辱事小,圣贤之礼遭弃事大!
请父皇明察,严惩张凡,撤还中尉府兵马,还城东百姓一片清平!”
大殿之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柴响。
嬴政坐在龙案后,双手搭在案沿上,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始皇帝的脸上没有怒意,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他打量着胡亥身上的崭新衣袍,又看了看淳于越那副悲愤欲绝的面孔,端起案旁的温水抿了一口。
“说完了?”嬴政淡淡开口。
淳于越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老臣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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