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摇了摇头。
“不险。此时若不进军,等冒顿壮大,那才是大秦的灾难。”嬴政转身,走回书案前,“传李斯、王贲觐见!”
不久,丞相李斯和通武侯王贲来到章台宫。
嬴政将蒙恬的军报递给两人传阅。
李斯和王贲看完,皆是面色凝重。
“陛下!”
王贲抱拳道,“仙师的推断不无道理。冒顿此人,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辱,必有常人不及之志。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李斯也说道:“陛下。臣附议。必须在匈奴最虚弱、内部最动荡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不可让其与东胡发生战事,从而壮大。”
嬴政点头。
“朕也是此意。”
嬴政看向王贲,“王贲,朕命你即刻前往蓝田大营。点齐十万大军,向北移动,驻扎在上郡。作为武要河大军的后盾。随时准备接应。”
“臣遵旨!”王贲领命。
嬴政看向李斯。
“李斯。少府和治粟内史的物资调配,不要停。不论前线打到哪里,粮草和冬衣必须跟上!
关中的民夫不够,就征调巴蜀的刑徒。前线的补给,绝不能断。”
“臣明白。臣会亲自督办此事。”李斯说道。
嬴政挥手,让两人退下。
他独自站在殿内,看着外面的天空。
大秦的国家机器,再次为了北方的战事,全速运转起来。
嬴政知道,这一仗,关乎大秦未来几十年的安宁。
胜了,北方边境将长治久安!
败了,大秦将面临一个无法想象的强敌!
“张凡,蒙恬。朕把大秦的精锐交给了你们。不要让朕失望。”嬴政在心中说道。
……
两日后。
辽东,东胡王庭。
风雪在草原上肆虐。
东胡王庭的规模庞大,帐篷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东胡并未受到大秦兵锋的波及,粮草充足,兵强马壮。
营地外围,数以万计的战马在围栏内喷吐着白气。
一队队身披皮甲的东胡士兵在风雪中来回巡逻,步伐沉稳,长矛的矛尖在阴暗的天空下闪铄寒光。
一辆马车,在一队匈奴骑兵的护送下,停在了东胡王庭的巨大营门前。
马车旁,拴着一匹通体黑亮的千里马。
这匹马身形高大,肌肉扎实,四蹄在雪地里不安地刨动,发出阵阵响亮的嘶鸣。
它原本是冒顿单于的坐骑。
匈奴使者翻身下马。
他的身上落满白雪,嘴唇冻得发紫。
连续两日的日夜兼程,让他和手下的护卫疲惫不堪。
“停下!”
几名东胡守门将领走上前,长矛交叉,拦住了去路。
匈奴使者走上前,从怀里掏出盖着冒顿印信的国书。
“我乃匈奴使者。奉冒顿大单于之命,给东胡王送来国书,并送来千里马与和亲的阏氏。”匈奴使者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屈辱,但还是把话说完。
东胡将领看了一眼使者手中的国书,没有伸手去接,目光越过使者,落在了那匹黑亮的千里马上,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好马!不愧是单于的坐骑。”
将领走上前,一把扯过千里马的缰绳。
千里马前蹄扬起,试图挣脱,将领抬起手中的皮鞭,重重地抽在马头上。
“啪!”
一声脆响,马匹发出一声哀鸣,停止了挣扎。
匈奴使者看到这一幕,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将领打服了战马,转头看向马车。
他大步走到马车前,一把掀开厚重的布帘。
车厢内,阏氏部落的首领之女蜷缩在角落里。
这几日的路程,她受尽了寒风与颠簸。
她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满是憔瘁,双眼红肿,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看到掀开帘子的东胡将领,阏氏女瑟缩了一下,往后退去,双手抱紧肩膀。
“落车!”
将领毫不客气,伸出粗大的手掌,抓住阏氏女的手腕,直接将她从车厢里硬生生扯了下来。
阏氏女跌落在雪地里,手腕被捏出一道红印,发出吃痛的闷哼。
“冒顿的女人?”
将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嗤笑,“这匈奴的新单于,还真够听话的。要马给马,要女人给女人。走!带你们去见大王!”
将领转过身,将国书一把夺过,大步朝着营地中央走去。
东胡士兵在两侧列队,用长矛驱赶着匈奴使者和护卫。
阏氏女从雪地里爬起来。
她低着头,双脚踩在积雪里,一步步向前走。
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却无心去整理,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屈辱。
营地中央。
巨大的东胡王帐矗立在风雪中。
帐前插着数十根巨大的火把,火光冲天。
帐内,热浪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