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一惊:“土地?草原上的牧民视草场为性命。冒顿连这也能给?”
“他不会给!”
张凡说道,“到了索要土地的时候,冒顿的火候就熬足了。他会在王庭大会上,把那些建议割让土地的首领全部杀掉
以此立威!”
“然后,他会带领那群已经被仇恨逼疯的匈奴人,直接出兵攻打东胡。”
张凡将沙盘上的东胡局域圈了起来。
“东胡王骄傲自大,他认为冒顿是个软骨头,根本不会有防备!
冒顿的军队,在极短的时间内,撕碎东胡的防线!”
王离听着张凡的描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仙师,如果让冒顿打败了东胡……”王离不敢继续往下想。
“如果他吞并了东胡!”
张凡接过了王离的话,“冒顿就会收编东胡的二十万兵马,占有东胡数不清的牛羊和战马!
匈奴的实力,不仅会恢复,而且会比头曼单于在位时,强大数倍!”
张凡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从东胡一直延伸到西域的月氏。
“他吞并了东胡之后,就会调转马头,向西击败月氏。向南,吞并楼烦和白羊部落。他会将整个北方草原,全部统一在他的王旗之下。”
“到那时,我们面对的,就不再是一盘散沙的匈奴部落。而是一个拥有控弦之士四十万、政令统一、纪律严明、且对大秦充满仇恨的庞大帝国。”
张凡的话,在大帐内回荡,当然,这也不是平白乱说,而是真实历史。
蒙恬、扶苏、王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意识到,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一个前所未有的强敌,正在北方的大雪中蕴酿。
如果不加干预,几年之后,大秦的北方边境将永无宁日。
“不能等了!”
蒙恬大步走到沙盘前,双手按在边缘,“仙师说得对。冒顿此人,断不可留!”
张凡看了一眼大帐外的天色。
“我说过,给匈奴三天时间。现在,三日已到。匈奴营地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使者前来乞降,也没有军队集结的迹象。”
张凡转头看向蒙恬,“蒙将军,我们不能坐守武要河南岸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蒙恬点头同意。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冒顿吞并东胡,壮大势力!”
“必须在他解决内部问题、对东胡用兵之前,打乱他的计划。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扶苏站起身:“老师,大雪封山,战马行动迟缓。粮草运输也是问题。我们现在出击,胜算几何?”
张凡回答:“正因为大雪封山,冒顿也会认为我们无法出兵。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的冬衣已经发放到位,士兵们能抵御严寒……”
“雪地行军的器具,工匠们已经在赶制。两日内便可列装先锋部队。我们不需要全军出击。只需要两万精锐,趁着风雪掩护,直捣狼居胥山。”
张凡布置下战略。
蒙恬转身走向书案,拿起笔墨。
“我这就写信!”
蒙恬神色凝重,“我要将冒顿的情况,以及仙师的分析,详尽地写在军报中。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阳!”
“我要请陛下下令,调集周边郡县的预备兵役,向北境一线靠拢,以防不测。同时,请朝廷加快第二批粮草的运送速度,支持我们的北进计划。”
蒙恬提笔,快速在布帛上书写。
张凡看向王离:“王将军。”
“末将在!”王离上前一步。
“传令各营。取消一切休整!让士兵们检查兵器,修补铠甲!挑选两万名体能最好的士兵,单独集结!”
张凡下达军令,“告诉工匠营,日夜赶工,不得歇息!两日后,大军拔营,渡过武要河!”
“诺!”
王离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大帐内,蒙恬奋笔疾书,将一份关乎大秦国运的军报写就。
他拿出统帅大印,重重地盖在布帛上。
“来人!”蒙恬大喊。
一名亲卫走进大帐。
蒙恬将封好的竹筒递给亲卫。
“用最快的马。日夜兼程,送往咸阳章台宫。不可有半分延误!”
“诺!”
亲卫接过竹筒,退出大帐。
风雪中,一匹快马冲出营门,朝着南方的咸阳疾驰而去。
张凡走出大帐,站在雪地中,看向北方的天空。
乌云密布,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冒顿的动作太快了。
他必须抢在冒顿发动对东胡的战争之前,将战火烧到匈奴的王庭。
……
咸阳,章台宫。
早朝过后。
嬴政坐在书房内,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
殿内燃烧着炉火,李公公在一旁侍候。
一名玄鸟卫统领快步走入殿内,双手捧着一卷竹筒。
“陛下。武要河前线,蒙恬大将军八百里加急军报。”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