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这酒,还能煮?”老军医忍不住问道。
“这不叫煮,这叫提纯。”
张凡盯着竹管,“把酒里的水剔除,留下能杀邪毒的精粹。”
半个时辰后。
青铜釜内的酒液开始受热挥发。
蒸汽顺着竹管向上涌出。当热气流经被冰雪复盖的竹管时,瞬间遇冷凝结。
“滴答……滴答……”
一滴滴清澈透明的液体,顺着竹管末端,滴落进埋在雪地里的空坛中。
张凡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坛底积聚的液体,估算了一下时间。
“把现在的空坛撤走,倒掉里面的水。换新的空坛接着!”
张凡记得专家的嘱咐,前段的甲醇不能要。
士兵们立刻换上新的空坛。
很快,清澈的液体再次开始滴落。
整个营地周围,弥漫起一股浓烈到有些呛人的酒精气味。
这气味比之前的酒香要冲得多,闻一口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头晕。
“差不多了。”
张凡等到新坛子里接了小半坛液体,伸手将空坛端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火把,从木柴上折下一根带火星的树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凡将树枝靠近了坛子里的透明液体。
“轰!”
一声轻响。
坛子里的液体瞬间被点燃。
在昏暗的夜色下,坛口腾起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跳动着,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水……水着火了!”
围观的秦军士兵们发出了阵阵惊呼,纷纷后退半步。
在他们的认知里,水火不兼容。
哪怕是酒,滴在火里也只能冒出白烟,怎么可能象这样剧烈燃烧。
老军医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斗:“仙师法力无边……这果然是天上的仙水啊!”
蒙恬也看得呆住了,他看着那蓝色的火焰,眼中满是敬畏。
张凡一挥手,将火焰扇灭。
这蓝色的火焰证明,蒸馏出来的酒精浓度已经完全达标。
“听好!”
张凡端着这坛高浓度的酒精,转头看向老军医和所有的医护人员,声音严厉。
“第一步,架大锅,烧滚水。把你们用来包扎伤口的麻布,全部扔进滚水里煮!煮够一炷香的时间,捞出来晾凉。不经过滚水煮的麻布,一块都不准用!”
“第二步,你们这些军医,用这坛子里提纯出来的药水洗手!把手上的泥巴和血污全洗干净!”
“第三步,把伤兵烂掉的伤口挑开,割掉黑死的烂肉。然后,用这药水,直接浇在他们的伤口上清洗!”
张凡的话,让老军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仙师,这药水气味如此猛烈,直接浇在伤口上,那等剧痛……将士们恐怕受不住啊!”
“受不住也得受!”
张凡端着酒坛,大步走入伤兵营帐。
“想活命,就得熬过这关!这药水能烧死他们伤口里的邪毒。邪毒死了,他们才能活!”
张凡径直走到那个十六七岁、腿部被踩断的少年兵面前。
少年依然处于高热昏迷中,嘴里胡乱地念叨着,手心死死攥着那根木簪。
他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散发着恶臭。
“来两个人,按住他!往他嘴里塞块木头,别让他咬断舌头!”张凡下令。
两名强壮的甲士立刻上前,一人按住少年的肩膀,一人按住他完好的那条腿。
军医拿着一块干净的厚木片,撬开少年的嘴塞了进去。
张凡半跪在草席旁,拔出腰间的短刀,放在旁边的火盆上烤了烤。
随后,他眼神一狠,刀尖划破了少年伤口上结出的黑色血痂,手法利落地将周围已经坏死的腐肉挑掉。
黑黄色的脓水涌了出来。
少年在昏迷中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张凡没有停顿,端起坛子,将提纯后的高浓度酒精,对准少年的伤口,直接倒了下去。
“滋……”
高纯度的酒精接触到溃烂的血肉,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刺激。
原本昏迷的少年,双眼猛地睁开,眼球凸出。
“呜……啊!!!”
少年嘴里咬着木片,发出惨嚎。
这种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用酒精直接冲洗开放性创口的痛苦,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甚至是直接用火烧。
周围的伤兵和军医们看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张凡的面容却没有丝毫波澜。
这看似残忍的举动,是在把少年从死亡在线往回拉。
酒精冲刷着伤口,带走脓血。
“用煮过的麻布包扎!”张凡退后一步。
老军医回过神来,连忙用滚水煮过的干净麻布,将少年的伤口紧紧包住。
包扎完毕后,少年浑身被汗水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为脱力,再次昏睡了过去。
“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动起来!”
张凡指着其他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