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还不睡?”佐藤秀一有些意外。
“睡不着。”纲手走进来,把酒放在诊台上,自己拉过椅子坐下,“陪我喝两杯。”
佐藤秀一没拒绝。他起身找了两个杯子,把酒满上。两个人也不碰杯,各自抿了一口。窗外的月亮很亮,把诊室照得半明半暗。
“南部海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纲手忽然问。
“等科研部把下一阶段的报告交上来,再决定要不要再下去一次。”佐藤秀一说,“那东西暂时没有攻击性,冒然下去反而危险。”
纲手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她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以前总觉得,打完仗就能消停了。可这些年看下来,事情一件接一件,好象永远没有头。”
佐藤秀一看着她,说:“会有的。总会有消停的那天。”
“你信?”
“我信。”佐藤秀一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你,因为琳、小南、井野,因为那些还愿意在训练场上挥汗的孩子。我得信。”
纲手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很淡,却让佐藤秀一心里一暖。她举起杯子,说:“那好,干杯。为了能消停的那天。”
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酒很烈,佐藤秀一喝下去,胃里烧起一团火,却莫名觉得安心。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聊以前的战场,聊死去的朋友,也聊未来的打算。纲手说,等退休了,她想在木叶郊外开一间小酒馆,白天卖茶,晚上卖酒,佐藤秀一有空就去坐坐。佐藤秀一说,那不如直接把酒馆开在诊所旁边,他天天去蹭。纲手笑骂他不要脸。
月亮渐渐西斜,酒也见了底。纲手伏在诊台上,半阖着眼,脸颊微红,说:“秀一,谢谢你。”
佐藤秀一没问她谢什么,只是伸手柄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说:“我也谢谢你。”
纲手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缓。佐藤秀一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到里间的床上,盖好被子。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关灯,走回诊室。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那盆栀子花轻轻摇曳。
他重新坐回诊台前,在病历夹里翻到那张没有署名的信,又看了一遍那行字:“海底的钟又响了。这次,不止一个人听见。”
他把信折好,放回原处。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后,天边隐隐泛起一抹青白。佐藤秀一知道,天快亮了。而在那片遥远的、被雾气笼罩的海域下面,那口古老的钟,或许正一下一下地,敲着无人能懂的回响。
鹿丸带来的消息比佐藤秀一预想的要早。三天后,联军科研部关于南部海域的第二阶段报告正式出炉。报告的结论简短却沉重:海底那处遗迹中存储的查克拉量,已经接近饱和。
“饱和之后会怎样?”纲手问。
鹿丸摇头:“没有人知道。但科研部推演了几种可能,最坏的一种是,那艘沉船会重新激活,浮上海面。”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佐藤秀一看着桌上的报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想起那行字:“我们来自海下,我们终将归来。”如果那艘沉船真的重新激活,这片忍界,或许会迎来比大筒木更古老的客人。
“我建议,在情况进一步恶化之前,派一支小队下去,摸清那艘沉船的内部情况。”鹿丸说。
佐藤秀一抬起头:“我去。”
“你一个人?”
“不。我会带几个人。”佐藤秀一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小南、君麻吕、卡卡西。再让雾隐村派两名熟悉水性的忍者协助。”
纲手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会议结束后,佐藤秀一没有急着离开。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训练场上奔跑的身影,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这次下海,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海底不比陆地,查克拉会被压制,很多忍术都发挥不出威力。他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还有周密的计划。
“秀一。”小南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你在担心吗?”
“有一点。”佐藤秀一转过身,看着她,“但更多的是好奇。我想知道,那艘沉船里到底藏着什么。”
小南点点头:“我也想知道。”
佐藤秀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回去准备吧。三天后出发。”
那三天,佐藤秀一几乎没有合眼。他反复研究海图和旧文档,和卡卡西、君麻吕敲定潜水方案,又托雾隐村准备特制的潜水装备。野原琳和井野知道他要去南部海域,虽然担心,却都没多说什么,只是每天轮流往诊所送饭,逼着他按时吃。
出发前夜,佐藤秀一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斗。美琴来了,带来一件她用海藻纤维新缝的贴身护甲。她说:“这个能帮你抵御一些水压,也能锁住体温。你穿上试试。”
佐藤秀一接过护甲,当着美琴的面换上。护甲很合身,象是一层柔软的第二层皮肤。美琴帮他整理着护甲边缘,手指很轻,像怕弄疼他。
“我会回来的。”佐藤秀一忽然说。
美琴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一闪而过。她用力点头:“我们等你。”
佐藤秀一把她拥进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香,心里涌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