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挠着头傻笑,埋头吃面。
从面馆出来,天已经全黑了。夜风里带着一点凉意,街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井野挽着野原琳的手走在前面,两人说着什么悄悄话,时不时发出轻笑。鸣人已经先跑走了,说是要回去给老爸看今天新学的步法。佐藤秀一走在最后,抬头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样的夜晚,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但他知道,平静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就在昨天,鹿丸在联军情报中心的例会上提了一句,说南部海域的巡逻队最近在废弃航在线发现了一些不明漂流物,材质不象五大忍村任何一种已知金属。虽然暂时判断不出威胁,但已经安排了科研部的人去采样。
佐藤秀一当时没有接话,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此刻走在回家的夜路上,他无端想起去年冬天麻布衣在短信里提过的那组奇怪信号——那组每隔固定时间就重复的自动应答,象一颗非常古老的信标在问自己还记不记得回家的路。
“秀一,你在想什么?”野原琳回过头来,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
佐藤秀一摇摇头,露出一个和平时无异的笑:“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野原琳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佐藤秀一知道,她看得出来自己在想事情。她从来都是这样,不点破,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回到诊所,佐藤秀一没有直接睡,而是坐到诊台前,借着台灯翻看鹿丸下午让人送来的那份南部海域漂流物简报。上面用炭笔画着几个简略的示意图,标注着发现地点和漂移方向。他看了很久,最后把简报折好,夹进那本从不离身的旧病历夹里。
窗外的月光很淡,正树的猫已经蜷在诊台下面睡着了。佐藤秀一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小南留下的那只纸鹤,它静静地悬在那里,翅膀被夜风吹得微微起伏。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那些未知的东西,总会来的。但至少现在,他身边有咖啡的香气、草莓的甜味,和几个让他愿意在深夜里继续坐在这里的人。
清晨的山中花店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摆了几排刚到的花箱。井野蹲在台阶上拆包装,把一捆捆新鲜的康乃馨和满天星取出来,泡进早就调好营养液的水桶里。她的动作很轻,象是怕惊扰了那些花瓣上还没散尽的晨露。佐藤秀一沿着街走过来时,她正拿着一支剪刀修剪康乃馨过长的花茎,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诊所那边不用你看着吗?”
“琳说上午没什么病人,让我出来走走。倒是你,天天起这么早,不累吗?”
“习惯了。花店就是这样,得赶在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前把花整理好,不然蔫了卖相就不好。”
佐藤秀一在门口的矮凳上坐下来,看井野把一捆康乃馨分成好几束,分别插进不同的水桶里。她的手指很稳,剪刀一张一合,花茎的断口干净利落。他看着看着,忽然说:“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早起。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天天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头发都来不及梳。”
井野抬头瞪了他一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人总是会变的嘛。”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而且,现在早起能早点见到你,也挺好。”
佐藤秀一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他伸手帮井野把额前滑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说:“那我以后天天来。”
井野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剪花,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煮了粥,在后院温着,要不要喝一碗?”
“要。”
后院的石桌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配着两碟小菜。佐藤秀一坐下来慢慢吃,井野就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阳光从头顶的葡萄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像撒了一把碎金。佐藤秀一抬头看她,说:“你光看着我,自己不吃?”
“我吃过了。你快吃,吃完陪我去送花。”
送花的地方是木叶医院。井野每隔几天就要往医院送一批鲜花,据说是野原琳提议的,说病房里摆些花,能让病人心情好。佐藤秀一帮井野提着花篮,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野原琳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今天穿了白大褂,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看到佐藤秀一和井野一起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你们一起来的?正好,外科病房的花都谢了,我正发愁呢。”
井野把花篮递过去,说:“这次我多配了些百合,香味淡,不会影响病人休息。”野原琳接过花篮,朝她道了谢,又看向佐藤秀一:“秀一,你待会有事吗?手术室那边有个病人需要二次会诊,静音前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能不能去搭把手。”
佐藤秀一点了点头,把井野送进医院大厅之后,便跟着野原琳去了手术室。井野没跟着去,她还要去给其他科室送花。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佐藤秀一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挥挥手说:“中午别走,我请你们吃饭。”
手术室的二次会诊比预想中顺利。佐藤秀一用掌仙术帮静音稳定了病人的查克拉脉络,静音则用针灸配合药物做后续调理。两人配合默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