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国废墟追击战与骸砂海遭遇战结束之后,鹿丸将两场战斗的所有数据进行交叉比对,然后召开了一场高层会议。会议室里只有纲手、佐藤秀一、大蛇丸、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照美冥——她是连夜从雾隐村赶来的,加瑠罗因为砂隐村那边沙门阵亡的善后工作暂由马基代理,自己还在赶来木叶的路上。
他将两份报告平摊在桌上,说对比分析出来了,那两个先遣者从来不想和我们打正面。男的宁可吃凯一拳、挨君麻吕好几根骨刺也不还手,女的在沙坑里明明有两个目标却只回手一次。他们从头到尾都在做同一件事——校准坐标。男性在旧补给站翻的不是联军文档,是当年空忍留下的旧式导航仪残件,那种导航仪的工作频段和绝角雪线碎片的残馀低频共振信号完全匹配。女性在沙坑画的那几圈同心圆,测的不是我和鼬的位置,是绝那块埋在雪线下的角片。她最后收回戒指里那颗蓝沙球里封着的,不是沙粒,是着陆舱降落时从雪线碎片上刮下来的几组角表钙化粉末。
鼬在草之国截获他们的第一次接触时听到对方提过斑的名字,那人说斑当年曾把他们的先遣舰队逼退到星系边缘。大蛇丸将一组实验室新分离出来的旧角频率峰值数据从屏幕上调出来,说绝的旧角在被辉夜折断之后内部残留的查克拉频率一直保持在某个极窄的范围之内,这个频率每过几十年会衰减一点,到现在已经衰减了不足之前的多少分之一。绝被封存之前的最后一次外溢脉冲——就是触发观测站那组信号的那次——是把残馀的全部查克拉一次性全部释放出去,用那些查克拉发了一条信息。
“它说的什么。”
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蛇丸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绝当年被封存前的第一条残馀查克拉波形和伊势勇观测站最初接到的那组信号叠在一起。
“不是求救,不是遗嘱。是警告。”
屏幕上那两条几乎完全重叠的波峰在黑暗中一亮一灭,象一只多年前被折断的旧角,在最后还能发光的一瞬间,竭尽全力朝母星方向发了一道极其简短的回波:不要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纲手靠回椅背上,将手指按在自己眉心,说这条警告如果早被大筒木们看到,它们还会来吗。大蛇丸说以绝发射时的估算,那组信号的功率太低,抵达母星时已是近两年后的事,而大筒木的先遣者按照着陆舱壳体残片上的编号推算,大约在一年多以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从母舰出发了。绝用自己最后一次呼吸发出的那道关门的呼喊,没有赶上。佐藤秀一站起来,说既然没赶上,那就不用赶了。绝角还有一块——另一块在哪里。
鼬说在云隐村北部的见晴峰旧了望塔下,刚才那个女大筒木收回去的同心圆沙粒里锁着的就是那块角片的雪线碎屑坐标。他说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拿起那件残破的黑底红云袍披在身上。止水说这次需要两个人。照美冥说她从雾隐来之前已经让君麻吕带骨装近卫队先行北上。
佐藤秀一看着窗外那轮正在逐渐往西偏移的圆月。他注意到月光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缕极淡的蓝紫色细纹,象一根被绷得太紧的琴弦,且正在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慢慢增粗。
照美冥从木叶返回雾隐村的那天,海面上的雾比平时浓了数倍。船头切开灰白色的雾墙,舷灯的光只能照到前方几丈远的水面。随行的护卫队长是个刚从水影亲卫队提拔上来的年轻女忍,一路上反复检查了好几次照美冥的救生衣搭扣,被照美冥笑着拍开了手。“我又不是第一次坐船。”她说完便靠在船舷上,看着雾气深处那座逐渐浮现的岛屿轮廓。
雾隐村这几年变了很多。从前血雾时代的痕迹几乎已经全部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建的医疗站、翻修过的忍者学校和新铺的青石板路。照美冥沿着码头往水影大楼走,路上遇到几个刚从训练场回来的下忍,孩子们看到她便立正行礼,她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头对身边的林檎雨由利说了一句——“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水影长什么样了,我是不是老得太快了。”
林檎雨由利没有理她,只是在经过甜品店的时候停下来买了一袋海盐奶糖。照美冥伸手想拿一颗,被林檎雨由利面无表情地拍开了手。“这是要带给秀一的。”
“他上次不是才收了你两颗?”
“那不一样。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照美冥看着林檎雨由利把奶糖小心地收进忍具包夹层里,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嘴硬的毛病,跟秀一学的吧。”林檎雨由利的耳根微微一红,但脸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傲表情。她加快脚步走在前面,留下一句“我只是顺便带的,别多想。”
水影大楼的会议室里,长老们已经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照美冥推门进去连茶都没喝一口,直接把纲手和佐藤秀一在联军会议上商讨的几项建议摆在桌上:雾隐村需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撤离路线的规划、加固水影大楼地下避难所的结构、以及将各村派来的医疗连络员全部重新排班。同时需要整理出雾隐村目前所有具备感知能力或者掌握特殊水遁的忍者名单,以便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