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沿着走廊小跑着敲响了值班上忍的门。值班上忍叫真壁,是当年和白牙同期的老资历上忍。他看完数据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通信器拨通了联军总部加密线路。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鹿丸在联军总参谋长办公室里被床头通信器的蜂鸣声叫醒。他花了大约一刻钟看完了全部原始数据,然后拨通了佐藤秀一的私人通信。
通信接通时佐藤秀一刚睡着不久。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那轮快要落下去的月亮投进来的几缕微光。他侧身看了一眼枕边熟睡的由木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外间接起通信。鹿丸的声音在加密线路里压得很低:“观测站截获了一组异常信号,和绝的最后残馀空间裂隙脉冲高度吻合。而且这组信号不是炸一下就跑,是持续发射。定向信标,或者降落预告。”
佐藤秀一将外衣披上,走到窗边。月光落在他放在刀架上的那把旧忍刀上,刃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冷色反光。
一刻钟后,火影办公室的灯亮了起来。纲手和鹿丸各自看着桌上摊开的数据报告,面带凝重。他们知道绝的本体还在封存阵底层锁着,残馀查克拉波动已经低到连静音几乎无法察觉的地步。这道信号不是绝发出来的。它来自更远的地方,远到这个信号在抵达龙骨山脉的观测站之前,已经穿过了不知多少星空的距离。
“我需要去一趟楼兰。”
佐藤秀一将观测站的第一组原始信号数据折好放进口袋里。纲手马上追问了一句,他告诉她伊势勇截获到的那组信号频谱共振底峰,和楼兰王宫地下书库那批最古老的陨铁残片上刻印的空间波痕几乎重合。如果说龙脉那些古塔基砖里的陨铁粉尘真的来自天上某颗已经几千年都没人再见过的那颗旧星,那么现在这颗星正在重新往这边发送信号——不是唤醒绝,而是在找绝之后的什么东西。纲手没有再问,只是让他早点回来。佐藤秀一在她额头极轻地碰了一下,飞雷神的蓝芒在办公室的空椅旁一闪而逝。
楼兰王宫的地下书库藏在一扇被岁月蚀成暗铜色的旧石门后面。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陈年的干燥纸卷味和极淡的陨铁锈气混在一起,从书库深处缓缓涌出来。萨拉站在书架尽头的古式查克拉吊灯下,手中捧着一叠刚从底层遗迹里刨出来的陨铁样本残片。
佐藤秀一将那几张星图复印件与观测站传回的信号图谱拼在一起,石案上的拼痕象一条断断续续的古老锁链。萨拉指着古塔地基下最深处那层基砖告诉他,这些基砖是当年母星陨落时第一波洒在楼兰境内的陨铁碎砂和当地石板混合烧制成的。烧砖的工匠在基砖里封了一些最细的陨铁粉尘,并用古代封印术将那些粉尘的原始结构保持不散。她母亲以前带她来过这里,指着最底下那层砖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星星再来,它们会自己发光,不需要人去点。
萨拉将手中的残片轻轻放在石案上,残片落台时发出极细极轻的一声嗡。
“我原本以为母亲说的只是哄小孩子睡觉的故事。但现在这些基砖,已经在发光了。”
佐藤秀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书库最深处的那面墙壁。墙上那些从来不显眼的旧基砖,正缓缓渗出极淡的蓝紫色荧光。那圈荧光明灭的节奏,和伊势勇观测站上截获到的脉冲间隔一模一样。他收回目光,对萨拉说了一句几乎能让整个书库的空气都震一下的话。
“大筒木。”
萨拉那双灵动的眼瞳微微缩紧。佐藤秀一没有再解释太多,只是把观测站的原始信号图表铺在她的星图旁边,指着那组共振峰上被鹿丸用红笔圈出来的极限波值——那是当年绝被封存前最后一次外溢的查克拉残馀图谱,和大蛇丸之前所保存的黑绝原质残液的实验记录完全一致。绝从来不是落单的孤例,它是有族群的,而这个族群正在朝这颗星球的方向移动,而且已经近到足以被联军最老旧的旧式信号接收器捕捉到回传信号的程度。
萨拉沉默了片刻。她把手复在石案上那堆还在微微发光的陨铁残片上,低声说了一句:龙脉不是他家的,但那些星星,曾经也是我家。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佐藤秀一,说不管来的是谁,楼兰不会退。
同一夜,木叶科研部地下二层最深处的特级样本室里只亮了一盏灯。
大蛇丸独自站在操作台前,将那管刚收到的异常信号样本溶液从离心机的基座中心槽里取出来,注入一枚外壁极薄、内壁贴有微细查克拉导线的透光观测皿里。溶液在注入皿体之后先是安静了片刻,然后凭空泛出一层极微弱的蓝紫色光晕。那圈光晕不是溶液本身发出的,而是溶液里残存的空间脉冲波在接触到皿壁上的查克拉导线后,被导线以极低阻抗反向激发产生的干涉纹。
他将观测皿放进光谱分析仪的样本舱里。仪器走完第一轮对比之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极度匹配的标记——与当年那管黑绝原质残液同根同源。大蛇丸盯着那个标记看了很久。他将离心管从分析仪的卡槽里退出来,从工具架上抽出那支银灰色的通信笔,在观测皿的标签纸上写了一行瘦长而工整的字:大筒木。
标签纸边缘还粘着之前他用过的半截旧血样封签,上面能依稀辨认出写着绝本体残液的旧字。他搁下笔,把那张旧封签揭下来,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