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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明很轻地点了点头。他问他是族里谁的孩子,佐助说是富岳和美琴。真明听完这句话之后,那张始终平如止水的面容忽然泛起了淡淡的波动。他说富岳现在已经是族长了,以前那个满院子乱跑的男孩,如今也当上一族的领袖了。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象在说自家晚辈一般自然。
佐助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他问真明,几十年前斑离开宇智波一族的时候他还很小吧。真明说那时候他还很小,记得的事情不多,只记得斑带他走的时候,泉奈已经不在了。他说后来他睡了很久,中间醒过几次,每次醒来斑都更老一些。最后一次醒来他问过斑,问他为什么自己和别的宇智波不一样,为什么自己没有写轮眼。斑说写轮眼的力量来自于失去,他说他不想让他失去任何东西。所以他什么都没有给他。说完这最后一个字之后,斑把他重新放回休眠舱里。他入舱前最后一句话是对斑说的——他不想睡也不想失去任何东西,他只想要斑不要一个人老死在没有人知道的地下洞里。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窗外那盆文竹的叶片刚刚被静音重新洒了水,绿得很年轻。这是他醒来之后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他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平静。佐助没有接话,只是把椅子往前拉近了一小段。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真明放在床沿上那只手指微蜷的右手。那只手依然很凉。
当天晚上,宇智波富岳在族会结束之后独自返回茶室,坐了很久。茶室里没有别人。他将宇智波镜留下的那把旧茶勺用来泡了一壶茶。第一杯放在桌上,对面的座位空着。第二杯放在窗台正对着柿子树的方向。柿子树是他祖父种下的,树干上有几道用苦无刻出来的旧痕,其中最深的那一道是年轻的镜为新婚妻子刻的字,字迹这么多年之后依然清淅。柿,好,这两个字端正而妥帖,和他那波澜不惊的性格如出一辙。
他低声说了一句镜叔父,今天我见到那位本该是你叔父的长辈。他很象你,不是因为长得多像,是因为你们都很安静。说完之后他将杯中温茶饮尽。竹水车传来一声清响,夜已沉,霜降无声。
宇智波真明的情况在医学观察下逐渐稳定下来。纲手签发了他的正式身份文档。文档姓名登记为宇智波真明,族籍归属宇智波一族本家,身份代码按照族谱推算上溯至战国末代至木叶初创期,目前暂定为宇智波斑的旁系血亲后代。对于他的身体状况,医疗文档做了专项注释——不具备任何血继限界,查克拉回路停留在相当低的活跃水平,身体机能因长期休眠造成部分肌群萎缩,需要接受三到六个月的渐进式体能复健。
真明拿到自己那份身份文档时,坐在病床上看了很久。他对旁边正在帮他测量脉搏的静音说,上面写着他和斑同一个姓。静音收好血压计袖带对他解释,是的,他的名字在宇智波族册上就是宇智波真明。他低着头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佐藤秀一隔着监护室的观察窗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进去。他转身去了大蛇丸的办公室。大蛇丸正在整理那批关于真明基因图谱的后续实验数据,听到推门声抬起头,竖瞳里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你来找我,是不是那个灰瞳实验体的事情。”
“真明。他叫宇智波真明。”
大蛇丸放下手中的探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将一叠整理好的分析记录推到桌边。
“我后来重新做了一次对比分析,用他自己的间质层细胞而不是皮肤上皮来做采样的基片。重新测试之后,发现他的基因编辑痕迹比第一次分析时更加精密。斑在他体内植入了一段缓冲串行,这段串行会随着宿主的身体代谢速度自动调整活跃度。目前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灰瞳没有查克拉天赋,但他体内的缓冲串行可以平顺承接任何外源的血继限界植入。简而言之,他可以成为柱间细胞移植最理想的容器。而且,很可能不需要承担任何排异风险。”
佐藤秀一拿起那份记录看了一遍。大蛇丸手肘撑在椅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
“斑给他留下的不是写轮眼,而是一个一辈子都不必担心失明的身体。在这个连宇智波力量都不愿意交给他的废物身体里,却偏偏藏着一把可以耐受一切外来力量的万能锁。宇智波斑留给他的是这个意思——将来如果他甘愿去承受某些原本不属于他的力量,那么他就有能力去承受它。但如果他不愿意,那他完全可以象个普通人一样活一辈子。”
佐藤秀一放下记录看了大蛇丸一眼,说他一直有个疑问——按宇智波斑的行事风格,在挑选备用躯体时,为什么最终放弃使用真明。大蛇丸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表情意味深长。他说因为真明不是战士,天生不是,到死也不是。斑从来不愿意把他变成战士,所以到最后都没有用他。
佐藤秀一将那份记录还给大蛇丸,只是对他叮嘱一句。真明的事,暂不公开。
君麻吕是在帮助科研部搬运此前从绝的地下庇护所废墟回收回来的旧设备时,在整理旧纸头乱堆中翻出了一份极为陈旧的医疗日志文档案夹。文档夹的封面已经褪色,翻开来之后全是手写的护理日志。从字体的年式与所用墨水分析,大概属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