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联军统一配发的灰白技术外套，他推开了指挥帐的帘子，从斗篷下面把手里的新式侦查傀儡外置试用版放到鹿丸面前。
“这上面加载了战场实时数据共享，但我需要录入联军的一线反馈做调整。刚才你们越过十七号区时左路的通信频段受到干扰，不是密码的事——是你们架在高坡尖那棵树上的一根天线被风刮歪了。我的傀儡路过时截到了它的频偏值。”
鹿丸接过那台侦查傀儡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很快让人去调整天线。
“半分钟之内过来拿。”
佐藤秀一说只需要几秒。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演习第二天，气象条件急转直下。一道从北方高原扫下来的强冷风带撞上龙骨山脉的峰面之后，在山腰处形成了一大片持续不断的浓雾。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步，风挟着碎冰渣子刮在人脸上。
原定于上午的多兵种交叉渗透演练被迫推迟，各分队的指挥官们到指挥部开了一场临时会议。
鹿丸指着地图提出了一个构想。他不打算放弃雾天，而是把雾天当作仿真真实战场上的视觉受限环境，把演练重心临时调整为盲区协同。具体做法是——各队分散在龙骨山脉不同局域，利用有限能见度完成指定目标，同时依靠新搭建的信号中继网保持通信。每个分队都必须和至少一个来自其他忍村的分队组成临时协作组，不得单独行动。
凯立刻兴奋起来，他说在雾里跑步最考验呼吸节奏，主动要求带着小李和君麻吕去测试雾中急行军。君麻吕没有异议。我爱罗主动申请去峡谷口担任雾中的哨戒内核。他说沙子在雾天里感知范围会变窄，但伶敏度反而会更高——沙粒沾湿之后对振动的反馈比干燥时更快。
达鲁伊和萨姆依各自领队进入南坡密林，在那里测试了雷遁在浓雾之中作为近距离通信信号的可能性。萨姆依发现岚遁激光在雾里会产生散射，虽然打不远，但在几步之内能形成足够明亮的信号光斑，完全可以作为视觉盲区之中临时通信的辅助手段。她把这个发现记进自己的战斗日志里。
黄土和黑土带着工兵连设法在那个狭口往北的山坳里用土遁筑高半圈临时避风墙，在挡风的同时把雾顺地势往两翼引导形成自然烟雾屏障。
佐藤秀一待在指挥帐里没出去。他把各分队传回的所有实时数据逐条比对，心里在蕴酿接下来新的战术构想。这个想法他前段时间和鹿丸提过一次，当时鹿丸的评价是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会累死人。而这个想法便是——将不同忍村的忍术特性进行组合，将某一种特定忍术开发成共享技能，让不同村子的忍者可以互相补足属性短板。比如岩隐村的土遁忍者擅长防御但移动速度偏慢，如果能和云隐村的雷遁突击队组合使用土流壁加雷瞬身，就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防御向反击的转换。再比如砂隐的傀儡师缺乏近身自保能力，如果能和雾隐村的水遁忍者搭档使用水阵壁加傀儡陷阱，就能在防守的同时布下埋伏。
鹿丸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他不是在质疑这个构想的可行性，而是在计算需要多少场这样的联合训练才能让不同村子的忍者真正形成肌肉记忆。这种忍术招式之间的配合没有三五次以上的实战磨合，根本形成不了条件反射。
演习的第三天，佐藤秀一亲自下场。他让鹿丸临时接管总指挥部，自己穿上了普通的联军上忍制服，只带了一把惯用的忍刀和几枚制式苦无，没有随身携带任何通灵兽。他身边跟着凯、小李和君麻吕。
他发现一个问题——君麻吕在独自作战时出手过于凌厉，骨刺的爆发节奏和凯的拳击频率没有对齐。凯的体术节奏是波浪式的，一拳接一拳有清淅的间隔，而君麻吕的骨刺一旦释放就是一串连突。两种攻击模式叠加之后，两个人在左右夹攻同一个目标时，骨刺和拳锋出现了交叠。这种交叠不是互补，而是互相压制。君麻吕的骨刺挡住了凯的助跑路线，而凯的快步移位又把君麻吕的部分骨刺逼离了最佳穿刺角度。
“君麻吕，你的第二突刺——别跟着我的节奏。我是左前，你保持原位。等我把目标往右边逼的时候你再穿刺。”
凯边说边挥动着手臂按照想象中的位置比划。他自己也一直在微调自己的步幅节奏，从左脚到右脚的跨距缩短几次之后再放开来跑，逐步打磨与君麻吕之间配合下来的体感。君麻吕重新戴好骨盾，按照凯刚才示意的几点回缩位重新调整了姿势。
反复调整了数次之后，佐藤秀一举起右手，示意再来一轮。布防圈外围，几架黏土仿真标靶再次被推入战场。凯助跑起跳，左拳蓄力，君麻吕左臂的骨刺从标靶右侧抽出，将标靶整个掀飞。
凯落靶后回头和君麻吕互相对挥了一拳。君麻吕认真地说这是青春的拳击，凯听到这话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君麻吕你终于懂了。
演习最后一天，指挥部将所有科目汇总，做了一次全面的复盘。各项演练全部完成，协同作战的内核指标达到预期标准。尤其值得记录在案的是，此次演习中有多起跨忍村忍术共享组合的记录，其中包括土遁加雷遁的防御反击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