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产房外面,千手绳树已经来回踱步了不知多少个来回。
他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之中显得格外清淅。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手心也是。他几次把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可没过一会儿又湿了。
佐藤秀一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腿交叠,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半闭着,看上去象是在打盹。其实他并没有睡着。
“绳树,你坐下来歇一会儿吧。从早上到现在你已经走了好几万步了。再走下去,生完之后你连抱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绳树停下脚步,看向佐藤秀一。
“我坐不住。”
说完继续走。
坐在对面长椅上的纲手抬起头看了自己弟弟一眼。
“绳树,过来。坐下。”
纲手的声音不大,但是那种语气是绳树从小就熟悉的。从小到大,自己老姐的命令他从来没法拒绝。不是因为她是姐姐,而是因为不听她的话后果会很惨。小时候有一次他在训练场偷偷拿纲手的拳套玩,被当场抓获之后挨了一顿揍,躺在医院病床上整整两天之后才下得了地。
绳树乖乖走到纲手旁边坐了下来。坐下之后他的腿还在抖,膝盖不停地上下颠着,把纲手手里的茶杯都快颠翻了。
纲手伸手按住他的膝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别抖了,加奈子在里面为你拼命你也该安静一点。绳树咬住下嘴唇点了点头。
这时产房的门忽然开了。静音和野原琳穿着白大褂走了出来。
绳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冲了过去。他抓住静音的手臂急切地问怎么样了,加奈子没事吧。静音被他晃得快站不稳,野原琳在旁边连忙扶了一把。
“加奈子没事,孩子也没事。母子平安。加奈子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不过她的身体素质不错,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至于孩子——”
野原琳看了一眼静音。
“孩子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之前检查之中的异常指标在分娩过程中有一部分奇迹般地自行恢复了正常。剩下的几个指标也在可控范围之内,后续配合药物辅助、定期检查,长到六七岁的时候应该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健康。”
绳树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经历了从狂喜到难以置信再到彻底放心的转变,然后他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他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发出压抑的哭声。
纲手走过来蹲下身子,一只手按在绳树的肩膀上。
“行了,别哭了。进去看看加奈子吧。”
绳树用力擦了擦眼睛站起来。他从佐藤秀一旁边经过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身朝他鞠了一躬。
“秀一,谢谢你。”
佐藤秀一摆了摆手。
“谢纲手和琳她们。我只是帮了一点点小忙。”
绳树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进了产房。
纲手看着绳树的背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佐藤秀一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绳树终于长大了,是不是该给他加一份奶粉钱补贴了。纲手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佐藤秀一的肩膀上。佐藤秀一闷哼一声,说这一拳比上次揍大蛇丸还狠。
“谁让你挑在这个时候耍贫。”
佐藤秀一揉了揉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野原琳走到佐藤秀一旁边,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消退的倦意。佐藤秀一看着她眼框下淡淡的青黑色,微微皱了皱眉。
“你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合眼吧。”
琳点了点头说加奈子的情况很特殊,之前纲手大人给出的几套方案都需要密切跟进,所以不敢松懈。直到刚才确认母子平安之后才真正放心。
“现在回去睡觉。今天晚上医院的值班我来替。这是命令。”
野原琳想要反驳,但看到佐藤秀一那不容商量的表情之后,又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晚上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记得叫我。”
“放心,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我处理不了的紧急情况。”
野原琳摇了摇头,转身朝医院外面走去。
一个月之后。
千手绳树和加奈子的孩子满月了。绳树给孩子取名叫千手悠真。“悠”字是他翻了好几天的古籍才定下来的。他说这个字有长久、平和的意思。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在一个真正和平的时代里平安长大,不用象他这一代人一样,年少时就被送上战场,在刀光剑影之中挣扎求生。
满月酒的宴席设在千手一族旧址的一间大宅里。这间大宅原本是族长的居所,在千手一族逐渐分散之后空置了很多年。纲手当上火影之后将它重新修缮了出来。今天,这间已经沉寂了太久的大宅又热闹了起来。
来的人不少。有千手一族仅存的长辈们,有绳树在忍者学校的同事们,有纲手在暗部的部下,还有佐藤秀一一大家子人。
玖辛奈拿着一个拨浪鼓在襁保面前轻轻摇了两下,拨浪鼓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悠真睁大了眼睛,两只小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绳树,你儿子将来一定是个大帅哥。你看这眉眼,和加奈子一模一样。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