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屏障。
“挡我者,死!”
沈炼的刀,化作了一片死亡的旋风。
他身后的百余名死士,更是如虎入羊群。
一场惨烈,却短暂的厮杀,在这片小小的孤岛上,爆发了。
黄高呆呆地看着。
他看着自己最后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看着沈炼,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当最后一个亲卫,倒在沈炼的刀下时。
黄高扔掉了手中的剑。
他没有再去看自己的儿子。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那座在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池。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林远”
“好手段。”
“我黄高,戎马一生,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你这么一个黄口小儿的手里。”
他闭上了眼。
“动手吧。”
沈炼走到他面前,手中的刀,举了起来。
“将军有令。”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取你的头,祭旗。”
刀光,一闪而过。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黄高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
有不甘,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沈炼随手,将那颗头颅,挂在了马鞍上。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瘫软在泥水里,面如死灰的黄明。
他只是调转马头,对着身后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发出了新的命令。
“传令下去!”
“黄高已死!”
“跪地投降者,不杀!”
“顽抗到底者,不杀!”
“四散奔逃者”
沈炼的声音,陡然变冷。
“杀!无!赦!”
他要用一场彻底的胜利,来向那个站在城楼上的男人,献上自己的忠诚。
城楼之上。
林远静静地站着。
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
三万大军,灰飞烟灭。
风,吹来浓郁的血腥味。
他忍不住,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用手帕,捂住嘴。
当他拿开手帕时,上面,是一片刺目的殷红。
他将手帕,不动声色地,收回袖中。
他挺直了腰杆。
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他看到,无数的安南士兵,扔掉武器,跪在泥水里,高举双手。
他看到,黄高的帅旗,倒了。
他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
赢得,波澜不惊。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沙盘上,一次简单的推演。
“将军”
一名负责守城的将官,战战兢兢地,走到他身后。
他看着林远的背影,眼神里,是神明般的敬畏。
“我们赢了?”
“嗯。”林远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那我们”
“传令下去。”林远打断了他。
“打开所有城门。”
“派人,打捞浮尸,清理战场。”
“另外,告诉城里的百姓。”
“安南贼寇,已尽数伏诛。”
“从今日起,升龙府,再无战事。”
那将官的身体,剧烈地一颤,脸上,是狂喜。
“是!卑职遵命!”
他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去传达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很快。
“赢了!”
“我们赢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城中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
百姓们涌上街头,互相拥抱,喜极而泣。
他们高喊着一个名字。
“林将军!”
“林将军万岁!”
那声音,甚至盖过了城外洪水的轰鸣。
林远听着那片狂热的呼喊,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觉得,有些吵。
他转过身,准备走下城楼。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可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人。
镇远侯,张辅。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城楼的入口处。
他没有带亲卫,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身戎装,铁甲铮铮。
他看着林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骇然,有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 ??的恐惧。
他亲眼,看完了整场战争。
从沈炼的诱敌,到黄高的中计。
从洪水的奔涌,到三万大军的覆灭。
他像一个局外人,看着林远,用一种近|乎神魔的手段,导演了这一切。
他原以为,林远会用奇谋,用兵法。
他想过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