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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死死地攥着那本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林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终于明白,林远的底牌,是什么了。
他手上捏着的,不是一座城的民心。
而是足以颠覆整个大明朝堂的,惊天秘密。
“你威胁我?”张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林远摇了摇头,“我是在帮侯爷,清理门户。”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名脸色惨白的将领。
“侯爷的军中,有蛀虫,有叛徒。”
“若不及时清除,迟早,会酿成大祸。”
“而我,可以代劳。”
“你……”那几名将领又惊又怒,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们的把柄,被死死地捏在了林远手里。
“林远!”李虎猛地站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挑拨离间!”
“我看你,就是想找死!”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向林-远。
浓烈的杀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张辅没有阻止他。
其他的将领,也没有阻止。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林远依旧坐着,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他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李将军,是吧?”
“我听说,你勇冠三军,曾经在战场上,一人一刀,斩杀过三十三名敌军。”
“是又如何?”李虎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刀锋,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
“侯爷的军中,不需要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阴险小人!”
“杀你,只会脏了我的刀!”
“是吗?”
林远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戏谑。
“可惜,你的刀法,练错了。”
“什么?”李虎一愣。
“你的刀,只懂得向前。”
林远的声音很轻。
“却不懂得,防备身后。”
李虎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凉。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的后心,猛地传来,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艰难地,低下头。
他看到,一截血淋淋的,断裂的剑尖,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
上面,还带着他心脏的温度。
“呃……”
他想回头,看看是谁,在背后偷袭他。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那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板。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惊骇地看着李虎的尸体,又看向李虎的身后。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侯府亲卫服饰,面容普通的士兵。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断剑。
“赵……赵四?”张超失声叫道。
他认得这个人。
是侯府的老兵,平日里负责守卫大厅,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他怎么会……
那名叫赵四的士兵,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走到林远面前,单膝跪下,低下了头。
“属下,参见主人。”
轰!
所有人的脑子,都炸了。
张辅的亲卫,竟然,是林远的人!
张辅猛地站起,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赵四”,又看向林远。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侯府,他最信任的亲卫之中,竟然,早就被这个魔鬼,安插了钉子!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三年前?
还是更早?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张辅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看透过眼前这个年轻人。
林远站起身,走到李虎的尸体旁。
他用脚,踢了踢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你看,我说过。”
“你的刀,练错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将领。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无人敢言。
他们看着林远的眼神,已经从敌视,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的可怕,不在于他的武功。
而在于,他那无孔不入,算无遗策的手段。
他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早已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而他们,只是网上,那些徒劳挣扎的飞虫。
“侯爷。”
林远重新看向张辅,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张辅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林远,良久,才缓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