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趾的暗桩名录!清溪镇被毁后,从其密室中搜出!”
“马公公,你敢不敢当着镇远侯和汉王殿下的面,说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听你号令的!”
马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份名单!
他当然知道那份名单!
清溪镇被毁,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份名单的下落!
它怎么会到了王复手里!
朱高煦的脸色,也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名单,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复。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林远的计策!
他用这份名单,控制了王复!
这个疯子,他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肃静!”
一声沉雷般的暴喝,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是张辅。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王复,念!”
张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管这些人背后有什么勾心斗角。
他只在乎,交趾的安稳。
王复得到了许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不再看任何人,展开手中的奏本,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诵读起来。
“臣,王复,冒死弹劾监军太监马靖,十大罪!”
“其一,勾结东厂,安插党羽,掌控交趾盐铁、税收,中饱私囊,致国库空虚!”
“其二,残害忠良,构陷军方将领,三年前云南李维案,便是其一手策划!”
王复每念一条,马靖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李维案”三个字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殿下的百官,更是听得心惊胆战。
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马靖死无葬身之地。
王复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疯狂。
“其九,私吞军饷,倒卖军械,致使边防废弛,士卒离心!”
“其十,意图不轨,培植私军,欲在交趾另立中央,行废立之事!”
“轰!”
最后一条罪名念出,整个大殿,彻底炸了锅。
另立中央!行废立之事!
这是谋反!
是诛九族的大罪!
“王复!你找死!”
马靖再也忍不住,从软轿上跳了下来,指着王复,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来人!给咱家拿下这个疯子!给咱家将他凌迟处死!”
他带来的几个小太监和番子,立刻就要冲上去。
“谁敢动!”
张辅爆喝一声,腰间的佩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
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那些番子,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复的弹劾,尚未辩明真伪。”张辅的声音,冷得像铁,“本侯面前,谁敢私自用刑!”
马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张辅这个老匹夫,竟然会保王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朱高煦,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精彩,真是精彩。”
他走到大殿中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马公公,王大人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马靖怒视着他:“汉王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想说,咱家会谋反吗?”
“本王可没这么说。”朱高煦摊了摊手,“本王只是好奇。毕竟,王大人言之凿凿,还拿出了证物。”
他看了一眼那份名单。
“不如,把这份名单,呈上来,让本王和侯爷,一起过目如何?”
马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朱高煦这是要落井下石!
王复却像是没听到他们说话一样,依旧跪在那里,用一种癫狂的语调,念出了奏本的最后一段。
“臣以为,马靖狼子野心,罪不容诛!交趾局势危如累卵,非有大魄力、大威望者,不能镇之!”
“故臣恳请朝廷,将交趾所有军政大权,暂交汉王殿下代管!以定军心,清剿叛逆,还我交趾一片朗朗乾坤!”
“臣,王复,泣血叩首!”
说完,他将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砰!”
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鬼魅的眼神,看着王复。
然后,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朱高煦。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陷阱!
这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林远这个疯子,他不是要帮自己对付马靖!
他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请求将交陪军政大权交给自己?
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