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你们”
陈懋看着反戈一击的郑亨,和明哲保身的王通,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他完了。
他掉进了林远,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哈哈哈哈哈哈!”
陈懋突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好!好一个武安侯!好一个成山侯!”
“好一个,林远!”
他死死地盯着林远,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剑,对着他那些尚在犹豫的火铳手,歇斯底里地吼道。
“开火!”
“给本帅开火!”
“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
数百名火铳手,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所措。
他们的对面,是锦衣卫。
他们的侧翼,是五军营和三千营。
这一铳打出去,就是公然谋逆!就是与整个京师为敌!
“你们敢违抗军令!”陈懋见状,更加疯狂。
他一剑,砍翻了身边一名犹豫不决的火铳手。
“谁敢不动,这就是下场!”
“开火!”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失控的时刻。
“谁,敢开火?”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北镇抚司的门楼之上传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只见门楼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个披着斗篷,身形枯槁,只剩一只独眼的,鬼影。
纪千。
他的手中,没有拿刀。
他只是举着一份,血迹斑斑的,验尸格目。
“神机营,大帅,陈懋。”
纪千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你,勾结汉王余孽,于昨夜子时,在承天门外,用神机营特制三棱破甲箭,从背后,袭杀汉王府大将薛禄,意图杀人灭口,证据确凿。”
“我,北镇抚司指挥佥事,纪千。”
“现在,以‘谋逆同党’之罪,正式拘捕你!”
纪千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彻底击垮了陈懋,最后的心理防线。
也击垮了,他麾下所有将士的,战意。
他们的主帅,是叛逆。
那他们,算什么?
“不不是的”
“是林远!是他陷害我!是他们”
陈懋语无伦次地咆哮着,状若疯魔。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想走?”
林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同地狱的召唤。
“陈帅,本官的诏狱,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林远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锦衣卫听令。”
“叛逆陈懋,拒捕行凶,罪大恶极。”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拿下他。”
“但有反抗”
“格杀勿论!”
“杀!”
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数百名锦衣卫,如同出闸的猛虎,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向着陈懋和他那些已经彻底崩溃的亲卫,冲了过去。
刀光,在瞬间,亮成一片。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夜空。
郑亨和王通,坐在马上,面如死灰地看着眼前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他们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连刀都未曾拔出的年轻人。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他们知道。
从今夜起。
这京师的天,真的,变了。
屠杀,很快结束。
陈懋,被数十把绣春刀,钉死在了他的战马之上。
他到死,都睁着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林远的方向。
林远走到他的尸体前,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陈帅,你错了。”
他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我的刀快。”
“是陛下的刀,快。”
说罢,他转身,走向那两位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侯爷。
他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重新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武安侯,成山侯。”
“叛逆已除,夜风寒冷。”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身后的数千大军。
“不知二位,可愿入我这诏狱,喝杯热茶?”
郑亨和王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苦涩和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他们翻身下马,躬身一礼,声音干涩。
“敢不从命。”
林远笑了。
他转身,向着那扇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走去。
“二位,请。”
郑亨与王通,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那座,让他们这些武将,闻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