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张猛,把他拖出去,挂在旗杆上。告诉城里所有人,谁敢不服,这就是下场。”
王胖子懵了。
他以为自己服软就能活命。
“军爷!我服了啊!我真的服了啊!”他凄厉地尖叫起来。
“我知道。”林远看着他,“但我需要用你,让那些还没想通的人,想通。”
张猛狞笑着上前,像抓小鸡一样拎起王胖子。
“不!不要!”
王胖子的惨叫声,被拖出了大堂,很快,就在一声闷响后,变成了呜咽,最后彻底消失。
整个大堂,死一般寂静。
地上跪着的那排官员乡绅,抖得更厉害了,有人甚至直接尿了裤子。
霍启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终于明白林远所说的“师出有名”是什么意思。
名义,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核心,是毫不掩饰的暴力和恐惧。
用最直接的手段,碾碎一切反抗的可能。
赵衡放下了手里的鸡腿。
他看着林远,这个比他还年轻的将军,此刻在他眼里,却像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怪物。
他所做的一切,都精准地踩在人性的弱点上。
威逼,利诱,分化,杀戮。
简单,粗暴,却有效得可怕。
“钱峰。”林远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头也不回地喊道。
“在。”
黑影一闪,钱峰出现在他身边。
“吴中和的书房,搜得怎么样?”
“回将军,除了几封和陈家往来的信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钱-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
“是吗?”林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个被陈家安插到这个位置的县令,仅仅用来张贴海捕文书?
他不信。
“再搜。”林远命令道,“墙壁,地板,书架,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是。”
钱峰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林远站起身,走到赵衡身边。
“殿下,吃饱了?”
赵衡点了点头。
“那该干活了。”林远指着地上那排抖成一团的人,“他们,现在都是你的臣子了。去问问他们,愿意为殿下的千秋大业,贡献点什么。”
赵衡一愣。
他看着那些人惊恐的眼神,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去。”林远的语气不容置疑,“君王,不能只会杀人,还得会用人。让他们明白,跟着你,有活路。不跟你,只有死路。”
赵衡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那群人面前,学着林远的样子,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清了清嗓子。
“本……孤,奉天讨逆。尔等若能迷途知返,献城献财,助我北上,将来,孤定不吝封赏。”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少年的青涩,但内容,却已经有了几分林远的影子。
……
半个时辰后。
钱峰再次出现在书房。
“将军。”
“有发现?”林远正在一张缴获的地图上研究着去晋阳的路线。
“有。”
钱峰走到书房一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博古架。
他伸手在博古架第三层的一个青瓷花瓶上,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轻响,博古架旁边的墙壁,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股霉味和恶臭,从洞口里传了出来。
林远眼神一凛。
他拿起一盏油灯,率先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张矮榻,一个马桶,以及……一个人。
那人被铁链锁在墙角,手脚都戴着镣铐。
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油灯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污垢的脸,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在黑暗中蛰伏了太久的狼。
他看到林远和钱峰,眼中没有惊恐,只有一种审视和警惕。
“吴中和死了?”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林远没有回答,他打量着这个人。
看骨架,此人年纪不过三十,但饱经风霜。
他的手上,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兵器或马缰留下的。
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很淡的刺青,图案像一只飞翔的燕子。
“你是谁?”林远问。
那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们又是谁?看这身打扮,是哪路来的好汉,劫了这昌平县?”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林远不以为意,他将油灯凑近了些。
“北燕商会的徽记。”林远看着他脖子上的刺青,缓缓说道,“我听说,北燕商会是北方最大的马帮商队,生意遍布草原和关内,怎么会有人被陈